巴图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扫过长乐的武将阵营,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他猛地一跺脚,坚硬的金砖地面,竟被他踩出了一道道清晰的裂痕。

    “早就听说长乐能人辈出,不知哪位将军,敢出来与我巴图玩玩?可别让我失望啊!”他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狂妄!”

    “末将请战,定要斩下此獠头颅!”

    萧天策身后,几名脾气火爆的年轻将领当场就忍不住了,纷纷出列请战。

    然而,冯欢喜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着殿下那个耀武扬威的巴图,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淡淡地开口。

    “杀鸡焉用牛刀,几位将军的心意,朕领了,退下吧。”

    此言一出,冠军侯和平南王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得意。

    在他们看来,冯欢喜这明显是怕了,不敢派人应战。

    “陛下这是何意?莫非偌大的长乐,竟连一个敢应战的勇士都没有吗?”平南王摇着折扇,阴阳怪气地拱火。

    冯欢喜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名叫巴图的壮汉身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挑战,可以,但朕的将军们都很忙,没空陪你玩耍”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向巴图,“朕亲自陪你走一招。”

    话音未落,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皇帝要亲自下场?

    冠军侯更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巴图的实力他最清楚,寻常化神初期的修士,都不敢说能稳赢他这一身铜皮铁骨。

    你一个皇帝,就算有些修为,难不成还能比沙场悍将更强?

    “既然陛下有此雅兴,那巴图,你可要小心伺候,千万别伤了陛下的龙体!”冠军侯假惺惺地嘱咐道,言语中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巴图狞笑一声,浑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凶悍的煞气冲天而起。

    “陛下,小心了,俺的拳头,可不长眼!”

    他话音刚落,便准备发动雷霆一击,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皇当场轰杀。

    然而,他刚想迈出脚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

    一股无法言喻,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他牢牢锁定。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肉身力量,他那金丹大圆满的修为,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这……这是……”巴图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万状的神色。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万丈深海的泥潭,别说动弹,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皇道领域】。

    冯欢喜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安坐在龙椅之上,淡淡地看着他。

    在那片只有巴图才能感受到的领域中,冯欢喜的身影,化作了执掌天地,言出法随的至高君王。

    “跪下。”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巴图的脑海中响起。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违逆的法则之力。

    巴图双目圆瞪,拼尽全力想要抵抗,全身的青筋暴起,皮肤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血珠。

    但一切都是徒劳。

    “咔嚓——”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他那如同铁铸的双腿膝盖,猛然向后一折,整个人以一种无比屈辱的姿势,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噗!”

    巨大的压力让他喷出一口鲜血,那张嚣张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