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杀死。

    他要的,是一种猫捉老鼠,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绝对的掌控感。

    至于两位公主,冯欢喜也想明白了。

    李寒月的极寒之体和李清舞的天生媚骨,对皇帝的某个计划还有大用,是珍贵的“备用祭品”,所以他暂时不会下杀手。

    同时,只要她们还活着,镇北王府等与皇室联姻的势力,就不敢轻举妄动。

    一箭双雕,好狠的算计。

    “噗——”

    冯欢喜再次喷出一口黑血,强行停下了疗伤。

    没用的。

    那道【龙气烙印】,就像一个扎根在他帝王骨上的恶毒肿瘤,任何外来的能量,都会被它吞噬大半,成为它壮大的养料。

    冯欢喜强撑着,内视己身。

    当他的神念,再一次接触到那道黑色的【龙气烙印】时。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之前被他忽略的,让他毛骨悚然的细节!

    这烙印,不仅仅是一个追踪器和诅咒。

    它……还在震动!

    以一种微弱,却又固定不变的频率,在向外散播着某种信息!

    这感觉,就好像……一个坐标!

    它在不断的,向着皇陵地底的某个未知存在,疯狂的发送着自己的位置!

    像是在说。

    “快来啊!”

    “这里有更好的祭品!”

    “这里有最新鲜、最美味的……异种帝王骨!”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冯欢喜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哪里是笼中困兽。

    他分明是……被绑在祭台上的,诱饵!

    安乐侯府,最深层的密室之内。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冯欢喜盘膝坐在寒玉床上,脸色比身下的万年寒玉还要苍白几分。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运转功法,试图去冲击、去消磨那道该死的【龙气烙印】,但结果却只是徒劳。

    每一次法力的涌动,都像是给那烙印施肥浇水。

    它非但没有减弱分毫,反而愈发活跃,如同一条贪婪的黑龙,疯狂吞噬着他的生命力和修为,再将一种更深层次的、带着死亡与腐朽气息的能量,反馈回他的四肢百骸。

    “噗——”

    又一口暗沉的黑血喷涌而出,溅在纯白的寒玉床上,触目惊心。

    冯欢喜的身体晃了晃,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遏制的颓然。

    这根本不是疗伤,这是在加速自杀。

    皇帝李圣的阳谋,就是一记堂堂正正的死局。

    他根本不在乎冯欢喜做什么,他要欣赏的,就是猎物在笼中左冲右突,最终在绝望中耗尽一切,无力倒下的全过程。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数道风姿绰约、气息各异的身影,带着浓浓的担忧与决绝,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身着月白道袍,气质清冷如仙的玄月真人。

    她一进门,看到冯欢喜的惨状,那双古井无波的美眸中,便掀起了滔天巨浪。

    宽大道袍下,那傲人的曲线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

    紧随其后的,是李寒月和李清舞两姐妹。

    李寒月一袭素白长裙,清丽的脸蛋上写满了心疼,极寒之体让她对那股烙印的邪恶气息尤为敏感。

    李清舞不像姐姐那般内敛,美艳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一双媚眼此刻却只有杀气。

    兰姨跟在公主身后,她伤势未愈,成熟风韵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看向冯欢喜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然而,最让冯欢喜感到意外的,是最后进来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