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绯红色官袍,面容清癯,眼神倨傲的老者。

    此人,正是当朝大理寺卿,张承安,太子党的绝对核心,一个玩弄律法条文的老手。

    “靖北王!”

    张承安手捧一份盖着三法司大印的令文,声音洪亮,传遍四野。

    “本官奉三司会审之命,前来传唤靖北王,就‘构陷储君’一案,前往大理寺接受问话!还请王爷束手配合,莫要自误,与国法为敌!”

    他这话,说得义正言辞,占尽了法理的制高点。

    周围闻讯赶来的百姓,议论纷纷。在他们看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理寺依法办事,并无不妥。

    然而,回应张承安的,并非冯欢喜。

    而是侯府之内,那整齐划一,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脚步声!

    “轰!”

    侯府的大门,向内打开。

    三千名身披玄甲,面覆铁甲,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玄甲卫,迈着沉默而沉重的步伐,缓缓列阵而出!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兵刃出鞘。

    他们只是静静的,在侯府门前,组成了一道钢铁长城!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凝如实质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仿佛一头无形的远古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与之相比,大理寺那数百差役所谓的官威,就像是三岁孩童的玩具,可笑,且可悲。

    张承安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但他依旧强撑着,厉声喝道:“靖北王!你这是何意?难道要公然抗法,聚兵谋反不成!”

    就在此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玄甲卫的身后传来。

    冯欢喜身穿一袭简单的黑色常服,双手负后,慢悠悠的踱步而出。

    “张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双方的对峙,瞬间吸引了整个京城的目光。

    就在这张力拉满的时刻,一道温和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

    “哎呀,这是怎么了?张大人,王爷,有话好好说,何必闹得如此剑拔弩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皇子李贤,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满脸“焦急”的赶了过来。

    他先是对着冯欢喜拱手,满脸歉意:“王爷息怒,张大人也是奉公办事,想来并无恶意。”

    随后,又转身对着张承安,语重心长的劝道:“张大人,靖北王乃国之栋梁,刚刚才为我大炎立下不世之功,就算要问话,也当以礼相待,岂能如此兴师动众,寒了功臣的心啊!”

    他这番表演,滴水不漏,既当了和事佬,又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的“仁义”与“顾全大局”。

    张承安脸色变幻,正要借坡下驴。

    冯欢喜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根本没有理会二皇子,而是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块通体由黄金打造,雕刻着五爪金龙的令牌!

    钦差金牌!

    “张承安!”

    冯欢喜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本王,奉陛下圣谕,为彻查太子通敌一案之钦差!总领三司,便宜行事!”

    “你身为大理寺卿,非但不思协助本王办案,反而在此阻挠办案,意图传唤主审钦差!”

    “本王,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你张承安,与太子通敌谋逆一案,有染!”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张承安更是如遭雷击,指着冯欢喜,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回了玄衣卫诏狱,本王自会慢慢审问!”

    冯欢喜眼中寒光一闪,断然下令!

    “玄衣卫听令!”

    “给本王,拿下!”

    “是!”

    秦明等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闻言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直扑张承安!

    “保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