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闭关,太子监国……太子监国第一件事,便是申饬玄衣卫,意图收回兵权……”

    元婴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思!”镇北王萧天策更是面色惨白,“若是我们前日没有选择臣服……此刻,怕是已经成了太子殿下用来立威,和陛下博弈的棋子了!”

    父子相争,臣子遭殃。

    他们毫不怀疑,一旦镇北王府有任何异动,太子会立刻举起“清君侧”的大旗,而那位看似闭关的皇帝,也绝对乐得顺水推舟,借太子的手,除掉他们这个盘踞北境多年的心腹大患!

    到了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做出的选择,是何等的明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庆幸。

    他们齐齐起身,对着主位上的冯欢喜,发自内心地,深深一拜。

    “请先生……救我王府!”

    “现在,知道喊先生了?”

    冯欢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慢悠悠地说道:“之前不是还想着,把我当成筹码,等京城事了,再想办法翻盘吗?”

    萧天策与元婴老祖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

    “先生明鉴!我等绝无此意啊!”

    “属下对先生,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起来吧。”

    冯欢喜淡淡地说道,“你们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不过,从今日起,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

    他站起身,一股无形的皇道威压,笼罩了整个密室。

    “你们都已经上了我的贼船。现在,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子想收权,想拿玄衣卫开刀,便是想断我一臂。我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冯欢喜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以为我在京城,以为北境还是你萧天策的北境。他错了。”

    “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看向一旁同样心神激荡的萧倾雪,忽然笑道:“倾雪郡主,你与二皇子的婚事,应该还未解除吧?”

    萧倾雪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俏脸微红。

    “很好。”冯欢喜吩咐道,“从今日起,你每日给你那位未婚夫,写一封信。”

    “信里,不用说太多朝政大事。就说说你最近的见闻。”

    “比如,北境来了一位实力通天的‘欢喜道人’,你父王和老祖都对他敬佩有加。”

    “再比如,这位道人,有意在北境长住,你父王甚至动了心思,想将你许配给他,让他成为王府真正的‘主人’。”

    “懂了吗?”

    萧倾雪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冯欢喜的用意。

    这是阳谋!

    这是要离间二皇子与太子!让本就暗流汹涌的夺嫡之争,彻底白热化!

    她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男人,心中那名为“崇拜”的种子,开始疯狂地生根发芽。

    “倾雪……明白。”

    正当冯欢喜准备下达下一步指令,彻底搅动京城这潭浑水之时。

    一名王府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报——!”

    “王爷,先生!大事不好了!”

    “北方血石关八百里加急军报——”

    “蛮族集结三十万大军,叩关了!”

    北境长城,血石关。

    狼烟冲天,示警的钟声如同催命的丧钟,回荡在阴沉的天空之下。

    关墙之上,一片混乱。

    无数北境士兵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不住地颤抖。

    “蛮子……蛮子来了!铺天盖地的都是蛮子!”

    “黑岩哨所,一个时辰前就失联了!听说连一个活口都没逃出来!”

    “三十万大军……天要亡我北境吗?!”

    绝望与恐惧,如同一场瘟疫,在二十万守军之中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