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满的胸脯将衣衫撑起一道惊人的弧度,坐姿端正,腰肢纤细,那双被长裙覆盖的腿,可以想见是何等的修长。

    她低着头,神情清冷,那张平凡的面容下,是一双金丹真人的眼眸,此刻正闪烁着屈辱与复杂的光芒。

    堂堂金丹上人,竟要伪装成一个凡俗商贾的妻子,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但神魂誓言的约束,以及对身旁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敬畏,让她不敢有丝毫违逆。

    “这里的天地灵气,驳杂而狂暴。”玄月真人终于开口,声音被压制得毫无特色,“城中潜藏的修士数量,远超京城,而且个个煞气缠身,显然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猛虎盘踞之地,自然没有绵羊的生存空间。”冯欢喜淡淡地道,“先找个地方落脚。”

    他没有急于行动。

    皇帝要他来送死,他偏要在这绝境之中,撕开一道口子!

    凭借皇后私库中那几乎无穷无尽的财富,冯欢喜很快便在镇北城最繁华的商业街,盘下了一间位置极佳的三层商铺,挂上了“南风货栈”的招牌,做起了南北货物的倒卖生意。

    明面上,他是一个财大气粗、长袖善舞的商人,每日与城中各路人物迎来送往,推杯换盏。

    暗地里,影三娘麾下的“影子”们,早已如同无形的流水,渗透进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夜晚,货栈后院的静室中。

    冯欢喜看着手中由“影子”冒死送回来的密报,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血魂石?”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

    这是一种极为歹毒的邪道矿石,只有在浸满了无数生灵鲜血的古战场深处,才有可能凝结而成。

    它本身没有任何价值,却是修炼一门上古魔功——《血魔真经》的必备材料。

    修炼此功者,初期实力会突飞猛进,但神魂会逐渐被血煞之气侵蚀,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好一个镇北王!”冯欢喜眼中杀机毕露。

    勾结蛮族,走私这种东西,无论是为了自己修炼,还是为了培养麾下的死士,这都是足以让整个镇北王府万劫不复的滔天大罪!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主人,此事……恐怕不简单。”

    一旁的玄月真人看着密报上的内容,那张伪装后的平凡脸庞也变得凝重起来,“若真是为了修炼《血魔真经》,镇北王府深处……必定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血腥祭坛。”

    “我今晚,要亲自去看看。”冯欢喜做出了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决定。

    “你疯了!”玄月真人失声惊呼,“王府守卫森严,更有大阵笼罩,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富贵险中求。”冯欢喜看了她一眼,“你只需在外面为我策应,若有意外,接我一程便可。”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月真人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屈辱地低下了头:“……是,主人。”

    ……

    子时,月黑风高。

    镇北王府,这座盘踞在城市中央的巨兽,陷入了一片沉寂。

    一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虚幻身影,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高墙,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如同鬼魅般潜入了王府深处。

    正是披上了“偷天换日袍”的冯欢喜。

    他没有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祭坛,而是根据情报,直扑王府世子,也就是二皇子未来大舅子萧策的书房。

    萧策此人,纨绔好色,修为平平,是整个王府防备最松懈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