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京城因这纸告示而议论纷纷之时,安乐侯府的后院,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深夜,李清舞用黑色的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同一个幽灵般,避开所有耳目,来到了冯欢喜的书房外。
她的俏脸苍白,呼吸急促,体内那股熟悉的燥热,正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理智。
自从那日之后,她对冯欢喜纯阳之气的依赖,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发强烈。
她需要“治疗”。
然而,就在她准备敲门之时,另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是李寒月。
李寒月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自己那一向骄傲的四姐,此刻却像个偷情的贼人一般,深夜造访自己夫君的门外。
“四姐,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李寒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清舞的身上。
“我……我路过……”李清舞的声音,连她自己都不信。
“是吗?”李寒月缓缓上前,目光扫过她那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饱满胸脯,和那双在斗篷下微微发颤的修长双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姐姐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我……我……”
李清舞无言以对,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当场撞破的恐慌,让她手足无措。
两个本应是世上最亲密的姐妹,在这一刻,却因为一个男人,陷入了最尴尬的对峙。
而就在此时,城西,一处破败的贫民窟中。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酒气的跛脚男人,正躺在肮脏的草堆里呼呼大睡。
一个顽童拿着一张刚从街上撕下的告示,笑着跑过来,想要盖在他脸上。
“给老酒鬼穿新衣咯!”
然而,就在那张写满字的纸,即将落下的瞬间。
那跛脚男人的一双眼睛,猛地睁开!
那根本不是一个醉汉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警惕,充满了杀气!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告示最下方,那个小小的,几乎快被墨迹糊掉的苍狼花押上!
“砰!”
他手中的酒瓶,轰然碎裂。
酒水混合着鲜血,从他指缝间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多少年了……
他以为,他将永远以一个废人,一个醉鬼的身份,烂死在这个臭水沟里。
可现在……
少主!
是少主在召唤!
他猛地从草堆里站了起来,那条残废的腿,仿佛也重新注入了力量。
他一把抢过那张告示,用那双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个苍狼徽记,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
“将军府……没有忘……”
下一秒,他擦干眼泪,将告示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一瘸一拐,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告示上写的地址——玄衣卫衙门,走去。
在他身后,黑暗的角落里,一个个同样落魄,却眼神锐利的身影,也随之站起,默默跟上。
京城的夜,要变天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
玄衣卫那座破败得如同鬼屋的衙门口,就已经站了第一个身影。
冯欢喜坐在院中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石凳上,平静地看着那个一瘸一拐,衣衫褴褛,却站得如同标枪般笔直的跛脚男人。
正是秦明。
他满身酒气,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黑夜中的鹰隼,死死地盯着冯欢喜,审视,怀疑,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冯欢喜没有多言,只是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他面前的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