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下剧烈的跳动后,沈澈的心跳慢慢平稳。
见他不回答,阮吟接着说:“我之前听沈明辉说过,你从小到大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乖宝宝,从来没有带过女人回家,没谈过恋爱吧?”
沈澈沉着嗓子说:“谈恋爱也不是非要带回家。”
“也是,”阮吟难得同意他的观点,“就凭你刚刚和我接吻时的熟练感,不像是没碰过女人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和阮吟身体贴近,会紧绷得这样厉害,只能猜测为他太过敏感。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阮吟而言,岂不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敏感的男人才更能让她如愿。
她很想试试看,更近一些,再近一些,沈澈会不会比现在还要敏感,全身泛红,一边想要逃,一边失控地横冲直撞。
光是想想,阮吟就觉得四肢都软了。
沈澈不再说话。
周围全是荆棘丛生的草木,陷入其中方向难辨,必须注意力高度集中,顺着小五的车灯带来的那点微弱光亮,才能勉强找到回去的路。
怪不得沈澈明明还有多余的力气带着阮吟爬上山崖,却非要等小五到了之后才行动。
如果没有车灯做指引,他俩在山林里迷失方向,会更加危险。
沈澈一直是个非常有主意有计划的人。
今天有惊无险把这条命捡了回来,阮吟心想,以后想要再从沈澈身上得到点什么,恐怕只会难上加难。
小五一直焦虑地在车前来回踱步,用手机电筒当光源,四处看。
可夜色渐黑,荒郊野外连个鬼影都没有。
小五实在担心,想再给沈澈打个电话,正要拨号码,突然听到了沈澈叫他的声音。
“小五,过来帮个忙。”
“天哪,澈哥,吟姐,怎么会弄成这样。”
小五吓坏了,忙过去扶住阮吟,看着他俩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各种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先上车。”沈澈两步上前,拉开了车门。
“对对对,先上车,我带了碘酒酒精和棉签绷带,我们先上车处理下伤口。”
阮吟也想先上车,但腿疼得厉害,连站着都勉强,稍微动一下,眉心就深深蹙起。
这个动作被沈澈看到了,他一个字也没多说,弯腰把阮吟抱起,直接往车里扔。
“哎呀……”阮吟猝不及防,连忙勾住沈澈的脖子。
“别趁机占我便宜。”她在他耳边小声说。
男人面无表情,毫不温柔,把阮吟扔进后座。
“刚刚背你上来的时候没少被你占便宜,礼尚往来。”
说完,他扭头朝小五伸手,“东西给我。”
小五来之前去了一趟药店,因为不知道沈澈具体发生了什么,把所有治疗伤口的东西都买了个遍。
一大袋子,满满当当。
想要从里边翻出想要的,还有点困难。
沈澈把袋子放在座椅上,自己曲着一只腿蹲在车门前,在袋子里翻找着。
从这个角度看他,好像一只听话又虔诚的护卫犬。
德牧。
阮吟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
她小时候养过德牧。
十岁生日那年,阮吟向父母提出想养一只宠物,不要宠物小狗,不要可爱的小猫,要一只可以看家护院,忠诚的护卫犬。
后来,她去狗市挑了一只德牧。
那是一只尚未长成的幼犬,毛色黑背黄腹,坐在铁笼最里侧的角落,不叫也不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阮吟。
她很清楚,这种不声不响的狗,咬住了什么,就绝不会松口。
可惜,这只狗只活了14岁,在阮吟大学毕业前一年,它死在了她的怀里。
“手给我。”
沈澈准备好了棉签和消毒药水,等了一会儿,眼前人没反应。
他抬头,看到那双失焦的眼。
这时候时间宝贵,沈澈没工夫等阮吟回神,直接扯过她的手掌。
“嘶……”阮吟疼得身子后撤。
“我用双氧水给你清洗伤口,不会太疼,你忍着点。”
其他地方可以缓一缓,手掌上的伤必须马上处理。
这么一双漂亮的手,不能有半点损伤。
更何况,这还是个优秀的调香师,靠着这双手拨云弄巧。
双氧水在伤口上冒出气泡,清洗干净后,最深的那道口子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疼吗?”沈澈问。
阮吟摇摇头,“还好。”
沈澈从来没有对谁这么温柔过,动作克制又轻缓,用绷带简单包扎好伤口。
做完这些,他收起袋子,放在座椅下,自己才上了车。
阮吟看他一眼,“你的伤呢?不处理下?”
知道沈澈会拒绝,阮吟主动侧身靠过来,“我帮你吧。”
她那只刚刚包扎好的手,直接按上了沈澈的大腿。
或许是隔着层层绷带成了阻拦,或许是受了伤的手心变得麻木,这一次,阮吟完全没感觉到沈澈皮肤的温度,连腿部肌肉的轮廓也变得模糊。
好可惜。
沈澈看到她一瞬间暗下去的眼神,攥住她的手腕,厉声道,“是想帮我,还是想满足你的私欲?”
阮吟笑起来:“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咱俩现在是过命的交情,今时不同往日。”
沈澈把她耍赖的手推回去,还好,顾虑到她有伤,他的动作并不粗暴。
“回市区。”他抬头对小五说。
车上除了阮吟和沈澈外,只有一个嘴严听话的小五。
这分明是阮吟胡作非为的好时候。
可不知道怎么的,车子一开,外边的风吹进来,阮吟觉得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阮吟觉得身上比之前疼得还要厉害,还多了一丝僵硬,像是被捆绑住,完全无法动弹。
她努力睁眼,好不容易看清眼前的场景。
天花板嵌着一圈隐藏式灯带,身下的床垫软得能把她完全包裹住。
这不是沈家,这是一间酒店。
不是什么高档的星级酒店,更像是市区里每隔两条街就能见到一家的普通连锁。
阮吟身体太沉了,根本无法从床上起来。
她听到卫生间传来水声,哗啦哗啦响了一会儿,很快结束。
接着是湿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吱呀声。
阮吟艰难扭头,看到沈澈走了过来。
他换上一套干净简单的休闲套装,尺寸似乎偏小,将他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宽阔厚实的胸膛,紧窄有力的腰身,饱满结实的臀肌,每一个部位都在宣誓着这个男人多么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