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野情人 > 第二十七章 针对与转移
    齐归舟到了沈澈办公室,里边的人正在打电话,没搭理他。

    “嗯,好,基本资料您那里都有,还有需要准备的东西您和我说,我尽量今天备齐,好的,谢谢住持。”

    挂了电话,沈澈一回头,看到齐归舟正一脸震惊地盯着自己。

    “有事?”沈澈问。

    齐归舟走过去,盯着沈澈的脸又看了好一会儿,忧心忡忡道,“怎么这时候联系住持,你最近又不太好了?怎么不来找我喝酒聊天?”

    他的视线从沈澈脸上往下移,落在他的手上,伸手想去抓他的手。

    沈澈“啧”了一声侧身躲开,“你有事说事,别给我动手动脚。”

    “我这不是担心你!”齐归舟瞪眼,“要是再出现去年那种情况,你倒是一个人不要命享福去了,留我自己活着,多可怜啊,我可不能没有你这么好的兄弟!”

    无聊。

    沈澈真是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他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不是我,是沈明辉。”

    齐归舟张了张嘴,“啊……沈明辉炸死?又复活了?”

    沈澈喝了口水,“后天是他的七七,准备去天福寺诵经祈福。”

    齐归舟依旧觉得不解,“川州可以祈福的寺庙那么多,干嘛非要去天福寺,那里是你的专属地,让他去污染了,多晦气。”

    每年去天福寺祈福,是沈澈多年来的习惯。

    从第一场躺在手术台上,看着那根很粗的针管从自己静脉中抽出一袋血后,他就有了失眠的毛病。

    一夜夜睡不着,一次次被噩梦折磨。

    误打误撞进了天福寺的那天,是他第一次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到了一座荒无人烟的郊外后山。

    那年,他才13岁。

    天福寺的住持不光拯救了当年的小男孩,也为沈氏集团、川州名利场,培养了一个搅动风云之人。

    一杯水喝完,沈澈回到黑色沙发上坐下,身上那套黑色西服简直完全融入其中,只有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透着不一样的光。

    “把仇人放到自己的地盘上,才能更好地掌控,不是吗?”他推了推眼镜,淡声道。

    齐归舟吸了口凉气,“你的意思是……”

    沈澈耸耸肩,扔给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不再多说。

    齐归舟皱着眉若有所思了几秒,突然抬头,“欸对了,我今天过来是要问你,你怎么惹到吴青了?”

    有几天没听到这名字,险些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沈澈问,“他怎么了?”

    齐归舟凑过来两步,表情不太开心,“我们家和他一直有合作,昨天一起吃饭,吴青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在局上就大放厥词,说什么‘川州早晚要跟着我姓吴!他沈澈算个屁!’,我听得真切,就是说的你,你和他什么时候结的仇?”

    沈氏集团和吴青根本还没有谈及核心合作的事,前几次见面还点头哈腰的人,扭头就变了脸。

    看来并不是因为公事,而是为了阮吟。

    吴青没能得手,到手的鸭子飞了,便把这份恩怨转嫁到了沈澈身上,认为是他挡了自己的路。

    沈澈按了按眉心,冷笑一声。

    “还有,”齐归舟接着说,“他还在外边放出风声,说你们沈家内部很混乱,有作风问题,我听那意思,应该是说你和阮吟的关系。”

    沈澈眸色又沉了沉,“看来我之前放他一马,是太仁慈了。”

    “可不!”齐归舟在沙发旁边坐下来,“人家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没那么好拿捏了,如果真对抗起来,恐怕会两败俱伤,实在不值得。”

    “我没想和他对抗。”

    沈澈舌尖在牙根扫了一圈,觉得嘴里有点淡。

    侧身从桌上拿了一盒烟,在手心磕出来一支,正想点燃,突然兴致缺缺,又放了回去。

    “当然,如果他非要和我对着来,我也不介意斗一斗,沈氏集团沉寂太久,是时候需要一点刺激来搅动这一潭死水。”沈澈说。

    除了搅动内部的死水外,沈澈当然也需要一点“事故”来打响自己的名声,对外立威。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踏实,一切都在掌控与计划内,他正在拿到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但是吴青这人可是奸诈得很,”齐归舟身子往后靠,“拼脑子他确实斗不过你,但如果他把目标转向阮吟的工作室呢,我可是听说阮吟现在很需要吴青的酒店资源,如果你和吴青斗起来,误伤了阮吟,你舍得吗?”

    齐归舟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澈,等他的回答。

    “他不敢。”沈澈沉声道。

    吴青本就是他拉来给阮吟的资源,当时是想多一个筹码,让阮吟低头,可那女人根本不是这么容易掌控的。

    想到这,沈澈心里又有些烦躁。

    “欸,其实我倒是有个好方法。”齐归舟笑了下来。

    沈澈斜睨他一眼,“说。”

    “现在吴青想进军房地产,需要攀上我们家的关系,所以对我们家还算礼貌,只要你和我成一家人,他自然不敢动你,连带着对阮吟也会客客气气,一石二鸟,多好。”

    齐归舟摇头晃脑,觉得自己出了个绝佳的好主意。

    “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也看看其他女人,你瞧我妹,从多年前见了你一面就对你情有独钟,你来做我妹夫,咱们强强联合,岂不美哉。”

    沈澈一句话也没回,站起身就往外走。

    “喂喂喂,干嘛装没听见,”齐归舟跟着站起来,“我妹妹也是个大美人,配你绰绰有余,你别不识好歹!”

    沈澈摆摆手,“我去开会了,你自己滚吧。”

    还好,吴青虽然在外边大放厥词,落到实处上,倒没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

    天福寺那边联系得很顺畅,准备就绪,两天后,沈家人从老宅出发,去往三十公里之外的山里。

    两辆车,前边那辆坐着白玫、阮吟和沈澈。

    后边那辆由李云山开车,带着管家和张嫂。

    这便是和沈明辉关系比较近的所有“亲人”。

    活着的时候风光无限,前呼后拥备受拥趸,现在死了,那些人一下子不知道跑哪去了,真是悲凉。

    “这些都带上吧,是明辉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去那可以烧给他。”白玫把一袋子东西递给阮吟,低头抹了一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