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野情人 > 第二十章 手指与蛋糕
    办公室里的沈澈,没等到小五回来,倒等来了阮吟。

    先听到的是一阵有规律的清脆高跟鞋声,一抬头,便看到那张美艳带笑的脸。

    阮吟没有半点拘谨或客套,自然到仿佛这里就是她的地盘。

    沈澈看她一眼,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这个时间点来我这里,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阮吟愈发故意地说,“这个时间点不合适,难道我得夜深人静再来?”

    沈澈没有和她迂回,“外边这么多人看着,不合适。”

    阮吟笑,“原来你也会在意外人的言论?”

    一个向来独来独往的男人,还以为他整个人整颗心都已经冷硬如磐石。

    沈澈淡淡道,“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当然知道人言可畏。”

    阮吟往里走,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怕什么,”她开口,“我来关心一下工作忙碌的自家人,没什么不可以。”

    人言确实可畏,从阮吟踏入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起,外边的员工们便坐不住了,开始议论纷纷。

    “诶诶诶,你们发现没,最近一段时间,阮吟和沈总走得很近!”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本来就是一家人啊,阮吟是沈总的嫂子。”

    “什么嫂子,老公死了,这‘嫂子’的身份自然没有了,你少装不懂,这世上多少龌龊事,都是借着嫂子和小叔的名义搞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哄笑后,小五走了过来。

    小五板着脸肃声说:“不好好去工作,乱嚼什么舌根!”

    刚刚那块小蛋糕,足以让小五死心塌地,成为阮吟的人。

    “小心我告诉沈总,开了你们!”

    八卦的同事才不怕他的威胁,反倒把他拉到身边。

    压着嗓子小声说,“你是不知道,以前‘老’沈总还活着的时候,阮吟就没少来办公室找他,一进去就关上门拉上窗帘,少则半小时,多则数不清多久,有一次出来时,我亲眼看着的,她的口红都花了!你说说,谈工作能把口红谈花?这谈的是什么?”

    一句话,又惹来一阵大笑。

    “滚滚滚,再瞎说我可就真不客气了!”小五恼怒。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里边的人是听不到外边的议论的。

    但很巧,沈澈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阮吟和沈明辉刚结婚那阵子,他也在沈氏集团大楼里见过阮吟。

    沈澈搂着她的腰,两人说说笑笑进了总裁办公室。

    那层楼的隔音效果比这里还要好,无法得知里边发生了什么。

    只是,沈澈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副画面。

    在会客沙发上,在严肃办公的桌前,两具身躯疯狂纠缠。

    阮吟会不会因为承受不住而掉泪,含糊不清地说着求饶的话,但惹来的却是沈明辉惩罚般的顶撞……

    啪嗒一声,沈澈手里的笔断了。

    他随手一扔,觉得周身围绕着一股无名的燥火。

    眼睛盯着屏幕,敲击键盘回复工作邮件的动作非常用力。

    见他在工作,阮吟没有马上打扰。

    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沈澈搭在键盘上的手背上浮着几道浅浅的青筋。

    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的那截手腕线条利落,微微用力时,肌肉的轮廓便从皮肤底下浮起来。

    他专注于工作的时候,浑身散发出一种不一样的性感气质。

    阮吟内心有某个念头,突然蠢蠢欲动。

    她收紧手里的袋子,迈步走过去。

    沈澈所坐的椅子下,有一圈椭圆的鹅绒地毯。

    他平常不讲究这个,都是直接踩上来。

    阮吟偏不。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踮起脚踩上地毯。

    脚上的指甲油从之前烈焰的红,换成了低调的银灰。

    “今天没有安排,下午在家做了点蛋糕,给你送两块过来,你每天忙着工作,一定又不按时吃饭了吧。”

    地毯很软,踩在上边发不出半点声音。

    反倒是装蛋糕的塑料盒磕在桌上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沈澈终于抬眼。

    先看到被阮吟甩到旁边的高跟鞋。

    明显是故意的,明晃晃就在沈澈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是他亲手设计,交给工厂制作,用来赔给阮吟,与她“两清”的那一双。

    “很合脚,”阮吟说着,绕到沈澈身后,“你很了解我。”

    她的手轻轻搭在沈澈肩上,往前倾身,按摩似的为他捏肩。

    她接着声音轻缓地开口,“正是因为了解我,才会让吴青来找我合作,又在方案已经成型时,让他拒绝我,阿澈,就算咱们不是一个阵营的人,也没必要这么拦我的路吧。”

    窗外太阳已经开始西沉,房间里的光线暗得很快。

    沈澈反手按住阮吟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说笑了,”他语气从容,“挡你的路,我有什么好处?”

    “那就要问你了,”阮吟直起身,抽出手,走到对面,柔软的腰肢靠在桌上,目光下垂,“你想拿下沈氏集团,所以也怕我会分一杯羹是不是?”

    沈澈似乎笑了一下,非常轻,看不出是否有某种深意。

    阮吟只觉得,他藏在镜片背后的那双眼睛又沉又凉,正不紧不慢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目光清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我不必抢,”沈澈拿起手边的小蛋糕,打开了罩在外边的塑料盒子,“沈氏集团本来就是我的,白玫手握着遗嘱不公开,就意味着你得不到任何,我何必费力气再阻拦你。”

    阮吟一怔。

    没想到沈澈也猜到了遗嘱这一层。

    她沉了口气。

    沈澈舀起蛋糕上的一层奶油,吃进去,发出夸张的动静,“好甜啊,你的手艺真不错,就算以后没了工作室,去开个烘焙店,应该也饿不死。”

    “……”

    阮吟脸上的表情无法再淡定。

    只吃了一口,沈澈反手把勺子扔进了垃圾桶。

    阮吟直起身子,转身走出地毯,重新踩上高跟鞋。

    她退后的动作太快,刚刚沈澈占上风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这下换做沈澈露出急躁,“这就要认输了?”

    阮吟回头,身上那阵清雅甘甜的香气随着晃动的长发飘过来。

    “蛋糕送到,我得抓紧时间去办别的事,”她勾唇,笑得明艳极了,“约吴青出来吃个饭,和他谈谈条件,看怎么才能快点推进合作。”

    沈澈眯起眼,眼神暗了暗。

    “不知道你够不够了解男人,知不知道这世上的男人基本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很少有人会拒绝送上门的猎物,我想——吴青也不能吧。”

    听完这句,沈澈彻底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