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那家牙行前两天倒闭了,付定金的妇人不知从哪得到我们把铺子卖给了您的消息,硬来要个说法!”

    “您也知道、”

    “我们人微言轻,今天来找您,其实是想请您帮帮忙…”

    牙人倒是坦诚。

    他知道苏晚晚身份,想用苏晚晚的身份压那妇人。

    苏晚晚可不想多管闲事。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儿!”

    她是花钱买铺子,买铺子当天,她就跟牙人去官府盖了章,那夫人闹,与她无关。

    转身便要回府。

    “苏晚晚!!”

    身后最先有人喊住她。

    苏晚晚转身。

    迎面一个穿粉衣长裙的女子跑过来。

    女子看着很年轻,但梳的是妇人发髻。

    牙人见她,脸绿了!

    苏晚晚不用多想,这人肯定就是牙人说的妇人。

    仔细看看夫人,苏晚晚还觉得妇人有些眼熟。

    待妇人跑近。

    终于想起来、

    这不就是尚书府那位假千金,苏明珠嘛!

    当初,苏晚晚跟着陆家流放出城门时,这位假千金还曾乘坐着马车,高高在上的跟她断亲来着。

    苏晚晚最近正想找尚书府呢,这人就先来了。

    她没继续往回走。

    定定站在原地等着苏明珠过来。

    苏明珠眼里,苏晚晚就算现在成了什么公主,可她也是个假的,假的就上不得台面。

    压根没把苏晚晚当回事。

    抬手就往其脸上扇。

    只是这巴掌还没等扇到苏晚晚,她那挽的很是精致的头发最先被从侧面抓住。

    苏晚晚咂舌。

    “我当你这假千金在尚书府有多受宠呢,头发居然干枯成这样?”

    “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她一只手抓着苏明珠的头发,另外只手还扒拉扒拉其头发,发现里面有头皮屑。

    “啧啧,你这发质和头发都不太好啊!”

    苏明珠…

    苏明珠又疼又气,拼命挣扎,却只要苏晚晚不松手,她就根本挣扎不开苏晚晚的手。

    头发还都被抓散了。

    看上去像极了个疯子。

    苏晚晚比她还疯。

    见她这发型虽然乱了,可妆容还没乱呢,吆喝身后小厮回去拿支蘸了墨水的毛笔过来。

    “苏晚晚,你要干什么?”

    苏明珠猜出苏晚晚用意,明知故问。

    也不等苏晚晚回答,紧接着开口威胁。

    “我告诉你苏晚晚,我现在不仅仅是尚书府嫡女,我还是大理寺卿的夫人,你若敢伤我,我夫君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晚就喜欢对付这种不放过她的人。

    来了兴致。

    “那你可要回家好好跟你夫君说说,我倒真挺期待,他是怎么不放过我的呢?!”

    在苏明珠脸上画了只王八,终于给她松开。

    牙人就在旁边看着,见苏明珠这模样,差点没笑出声。

    苏晚晚还有话没说完。

    “对了,那铺子是本公主的,你有那个胆子就去本公主的铺子里闹上一闹,我倒要看看,你那大理寺卿的丈夫能不能保的了你!”

    说完,转身回府。

    苏明珠气的浑身都冒烟了。

    想追上苏晚晚报仇,可她又很清楚,仅凭她一己之力,根本不是苏晚晚的对手!

    只能愤恨一甩长袖,捂着脸回家。

    苏晚晚给她画王八的脸是毛笔画,没有三五天根本洗不掉。

    当晚,苏明珠那位大理寺卿的丈夫,季淮安看见了。

    季淮安的父亲曾是上一任的大理寺卿,前两年退了下来,现在是季淮安子承父业。

    当然,这也是季淮安自己的确有能力。

    季家本就是世家大族。

    季淮安原本根本不喜欢苏明珠,哪怕现在,他其实也是不喜欢的,耐不住季家与苏家是联姻。

    季淮安没办法,娶了苏明珠。

    起初。

    若苏明珠听话懂事,季淮安也可以跟她相敬如宾。

    可自从两人成亲,苏明珠经常打着他的名号在外面惹事。

    前段时间,还刚刚得罪了一位侍郎的夫人。

    当时。

    她被侍郎家打了两巴掌,脸又青又肿!!

    今日回来,眼见苏明珠脸上的王八,季淮安脸色瞬间难看,他甚至不想跟苏明珠说话,转身就要出门。

    苏明珠正坐在床上,见状,连忙起身从他身后抱住他。

    “夫君,我今日,今日真不是我惹是生非!”

    她把她前段时间就买了铺子,但一直没付尾款,今天想去付款,却发现铺子被苏晚晚买走了,她去找苏晚晚理论,结果话没说几句,就被苏晚晚欺负了说遍。

    她说的也算是事实。

    就是她没说,她去找苏晚晚理论时,抬手就要打人家。

    季淮安蹙眉。

    苏明珠毕竟是他妻子,若苏晚晚真如此做了,那就算她是公主,也是错的。

    松开苏明珠抱住自己的手,季淮安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我会查清此事!”

    他是大理寺卿,要找苏晚晚要说法,得先把事儿查清。

    苏明珠连忙点头。

    她不怕查。

    今日这事儿,就是苏晚晚欺人太甚。

    就是,她伸手拉住季淮安的手,语气细声细气的,“夫君,我们自从成亲,你就经常睡在书房,今晚能不能陪陪我?”

    季淮安看眼她脸上的王八。

    心里一阵反感。

    “我还有公务处理,改日吧。”

    -

    苏晚晚也把今日之事告诉了陆北彧。

    陆北彧可不像季淮安,遇到事儿就要查一查,查一查,他的理念里只有相信媳妇儿。

    而既然相信媳妇儿…

    那他也就会直接解决问题。

    当晚,悄悄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带着媳妇儿出门。

    陆北彧一个大老爷们肯定不能跑去季家打苏明珠,主要是这个时间点了,苏明珠估计都睡了。

    陆北彧不能大半夜,闯妇人房间。

    但他媳妇儿可以啊。

    “夫人想如何处置,尽管随意,就算人醒了,也不怕!”

    “我在!”

    虽说,陆北彧的轻功不如苏晚晚的空间好使,但无论何时,陆北彧都会站在苏晚晚身后。

    苏晚晚笑了。

    那她就不客气了。

    从苏明珠房间的窗户翻进去,又给苏明珠脸上还有脖子上,都画了两只王八。

    苏明珠虽抢了苏晚晚身份,却也让苏晚晚认清了苏家为人。

    苏晚晚对苏明珠没有太多恨意。

    也就小小捉弄她一下。

    陆北彧也去了季淮安房间。

    他可不是小小捉弄下季淮安的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