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药系三号阶梯教室。
两百多个座位坐了将近一百八十人，全是药剂方向的高年级生。
讲台上，一个身穿灰白色制药法袍的中年男人正往炼药炉里投放材料。
张衡。
五十二岁，三转强者，天府大学制药系首席导师。
一双狭长的眼睛配上刀削般的颧骨，整个人看起来刻薄而精准。
「高级治疗药剂的关键，在于法力值的及时调控。」
张衡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响。
「多一分则药性过烈，少一分则疗效折半。所以——」
后门突然出现两个人影。
讲台上的张衡停了手。
他抬起头，看向了门口的林默。
「林默，你怎么敢来我的课？」
教室瞬间安静。
张衡放下手里的玻璃试管，用白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隐藏天赋是吧。」
他的语气像是在念一份病例报告。
「联盟总部的特别关注名单上，你排在第五位。」
林默挑了挑眉。
他还不知道自己上了什么名单。
「秦特使打过招呼，让各系导师配合你选副职业。」
张衡把白布叠好，放在桌面上。
「但我的课例外，我的课不欢迎你听。」
他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对所有学生做一个声明。
「你坐在这里，我连讲课的心情都没有，今天这堂课，到此为止。」
他甚至连理由都懒得说。
张家的人，就是这么霸道！
后面几排的学生顿时炸了。
「开什么玩笑？就因为他来了就停课？」
「张老师的高级治疗药剂公开课一个月才一次！我排了三周才抢到这个位置！」
「林默你赶紧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一百多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林默。
那种愤怒是实打实的——
张衡的公开课名额极其紧俏，很多人为了这一堂课调了实训丶推了组队，结果毫无关系的人，课没了。
林瑶脸上发烫，扯了扯林默的袖子。
「要不……我们出去吧？」
而林默更是根本没有动的打算。
因为……他本来就是来砸场子的。
「张老登，你真以为我想上你这种庸人的课？」
林默嘴角衔着笑意，淡淡开口道。
林瑶一听，当场就绷不住了。
俏脸直接扭曲成一团。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彻底炸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
「庸人？你这种家伙根本不知道制药有多难！」
「一个没碰过制药的说张衡老师的课没帮助？你疯了吧？」
「你连药炉盖子往哪边开都不知道吧？我的天呢！」
「你还敢辱骂老师！我要到教务处去举报你！」
学生们群情激愤，恨不得冲下来把林默扔出去。
张衡直接气笑了。
他想过林默会可能用很多方法来应对。
比如让联盟来施压，或者直接退走。
唯独没有想过现在这种可能。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讲台上那座半人高的玄铁药炉。
炉旁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六味材料——全是高级治疗药剂的标准配方。
「既然林同学说我是庸人！」
「那就请林同学这个不是『庸人』的人上来示范一下，高级治疗药剂如何正确制作！。」
张衡的声音冷了下来。
「让所有人看看，你这个非庸人到底比我们高几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