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晶晶从旁边抄起一根小木棍，照着笼子狠狠敲了一下。
“砰！”
这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两条狗吓得猛地弹起来，四只眼睛瞪得溜圆，惊恐地看着笼子外的这个小不点。
梁晶晶拿着木棍，站在笼子前头，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都给我醒了？”
两条狼狗对视一眼，不知道这小祖宗要干什么。
梁晶晶把木棍往地上一杵，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今天给你们立个规矩。”
两条狗竖着耳朵，不敢动。
梁晶晶背着手，在笼子前来回走了两步，小短腿迈得一本正经。
“从今儿个起，我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听懂没有？”
奶糖歪了歪脑袋，像是没听明白。
梁晶晶瞪了它一眼，木棍又往笼子上敲了一下。
“听见没有！”
奶糖吓了一跳，赶紧点了点头。其实也不是点头，就是脑袋往下缩了缩，可看着就像在点头。
梁晶晶满意了。
她又看向雪糕：“你呢？”
雪糕有样学样，也把脑袋缩了缩。
梁晶晶点点头，把木棍放下，双手叉腰，小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这就对了。以后跟着我混，有肉吃。敢不听我的话……”
她顿了顿，眼神往木棍上瞟了瞟。
两条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浑身的毛都炸了炸。
梁晶晶收回目光，背着手，又开口了。
“还有，得给你们起个名字。”
她指了指毛色深的那条：“你叫奶糖。”
又指了指毛色浅的那条：“你叫雪糕。”
两条狗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这俩词是啥意思。
梁晶晶也不管它们懂不懂，继续道：“从现在开始，我叫你们的名字，你们就得应。来，试试。”
她盯着奶糖，喊了一声：“奶糖！”
奶糖没反应。
梁晶晶的脸又黑了。
她拿起木棍，在笼子上敲了一下，声音拔高：“奶糖！”
奶糖这回反应过来了，张开嘴就想吼一声——
“汪——”
刚吼出半个音，梁晶晶的棍子就指到了它鼻子上。
“小点声！”
奶糖被吓得把后半截咽了回去，喉咙里咕噜咕噜的，最后变成了一声小小的“嗷呜”。
那声音又轻又软，跟撒娇似的。
梁晶晶眼睛一亮，脸上的乌云瞬间散开，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对，就这样。以后就这么叫。”
她转头看向雪糕。
雪糕不用她喊，自己就先张开嘴，学着奶糖的样子，发出一声小小的“嗷呜”。
梁晶晶更满意了。
她点点头，背着手在笼子前来回走了两趟，小大人似的。
“不错，挺聪明。以后就这么办。”
她站定，看着两条狗，又想起一件事。
“还有，以后我叫你们，你们不光要应，还得点头。听懂了吗？”
两条狗大眼瞪小眼，明显没听懂。
梁晶晶皱皱眉，想了想，拿起木棍，指了指奶糖。
“我说听懂点头，你就把头往下点一点。就像这样。”
她自己示范了一下，把脑袋往下点了点。
奶糖盯着她看了半天，似懂非懂地把脑袋往下缩了缩。
梁晶晶眼睛一亮：“对！就是这样！”
她又看向雪糕。
雪糕也学着把脑袋缩了缩。
梁晶晶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了。
她背着手，看着笼子里的两条狗，小脸上满是得意。
“行了，今天就这样。以后好好跟着我，保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奶糖和雪糕对视一眼，又看向她，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小小的“嗷呜”。
梁晶晶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它们，眼神认真。
“对了，还有一件事。”
两条狗竖着耳朵。
梁晶晶道：“以后半夜不准睡觉。得给我守夜。听见没有？”
奶糖和雪糕：“……”
它们刚刚被吵醒，这会儿困得眼皮直打架，可看着那小祖宗手里的木棍，谁敢说不？
两条狗蔫头耷脑地点了点脑袋。
梁晶晶这才真正满意了，把木棍往旁边一扔，拍拍手，背着手，迈着小短腿，一摇一摆地往回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两条狗趴在笼子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她又转回来。
梁晶晶看着它们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小模样，还挺可爱。
她推开门，轻手轻脚地回了屋，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外头，奶糖和雪糕趴在那儿，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谁也不敢睡。
它们盯着那扇门，心里大概在想：这小祖宗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比它们狗还精神？
月亮慢慢往西挪，夜更深了。
奶糖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雪糕也没好到哪儿去，趴在那儿，呼噜都快打起来了。
就在它们快要睡着的时候，门突然又开了一道缝。
两条狗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梁晶晶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它们，小脸上带着笑。
“乖，好好守夜。”
说完，门又关上了。
奶糖和雪糕对视一眼，欲哭无泪。
这一夜，它们是真的不敢睡了。
……
梁晶晶毫无睡意。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笼子里那两条再也不敢睡觉的狼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奶糖和雪糕趴在笼子里，四只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眼神里带着警惕，带着委屈，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敬畏。
梁晶晶背着手，迈着小短腿在笼子前来回走了两趟，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这就对了嘛。”她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满意，“以后就这么干。我让你们守夜，你们就得守夜。我让你们睡觉，你们才能睡觉。记住了？”
奶糖和雪糕赶紧把脑袋往下点了点。
梁晶晶更满意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月亮挂在半空中，离天亮还早着呢。
她这会儿精神得很，一点睡意都没有。刚才训狗训得正来劲，脑子比白天还清醒。
既然睡不着，那就想点别的事。
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副小大人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
“永昌郡主……”她嘴里念叨着这个新得的封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被封为郡主，每月有五十两银子的俸禄。五十两啊，对现在的她来说可是一大笔钱。她掰着手指头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