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不想当白月光,阴冷校草非要贴贴 > 第十七章 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十月的京城,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

    风从教学楼之间穿过,带着干燥的落叶气息,刮在脸上有些微刺。

    江明巍站在海珀停车场,把外套又拢紧了些。

    长发扎成高马尾,发尾被风撩起来又落下。

    她半百无聊地踢着脚下的石子,低头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和江明宙的对话框:

    【哥,你去哪了?】

    【我在停车场等你】

    【陈司机说你没回家,你跑哪去了?】

    江明宙都没有回复。

    江明巍撇了撇嘴,再次发送消息:【江明宙!!!】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这人到底干什么去了?

    就在这时。

    屏幕亮起来。

    对方终于回复了消息。

    【泱泱,你先回去,我有点事情。】

    后面还跟着一个极其违和的——

    【卖萌.jpg】

    江明巍盯着那个表情包,嘴角抽了抽。

    “装什么可爱……”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

    一阵风卷过来。

    她下意识抬手,把拉链又往上拉了一截。

    视线随意一转,落在停车场斜对面

    四中的校标立在那里,一本翻开的书,镀铜的材质被夕阳染成暖金色。

    校门里不断有学生走出来,三三两两,说笑打闹,往公交站或者地铁口走。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无意识地搜寻。

    没有。

    没有她想找的那个人。

    一种极轻的、说不上来的落空感,悄悄漫了上来。

    下一秒,她猛地回过神。

    江明巍,你疯了?

    临渠现在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说不清的失落摁下去。

    “江明巍!”

    一道急促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江明巍转头。

    秦益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焦急的表情。

    她皱了皱眉。

    秦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站定,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赔偿道歉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

    江明巍一愣:“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傻了!”秦益声音都劈了,“树脂通知我已经不是成员了!除了你,谁会做这种事?!”

    江明巍觉得有些可笑:“我为什么要取消你成员身份?”

    “当然是为了报复我啊!”秦益吼道,“你明明知道树脂对我有多重要,我好不容易才进去的——”

    “第一。”江明巍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冷下来,“我没有取消你树脂的身份,我没那么闲。第二,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秦益喊道,“你作为琥珀的人,一句话就能在树脂里面筛选,你不就是看我不爽把我踢了吗!”

    江明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琥珀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紧接着她又道:“取消树脂的成员名额,你们首席绝对会知道详细的消息,你有时间来这里质问我,不如去问问树脂的首席,让他告诉你,到底是谁做的。”

    秦益愣住了。

    他光顾着愤怒,差点忘了。

    被踢出的人,是可以查询原因的。

    江明巍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最后说一次,不是我做的。”

    秦益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种明明理亏又不甘心,想反驳又找不到话的愤怒在他脸上拧成一团。

    “只会有拳头思考事情的人。”江明巍淡淡开口,“果然是个废物。”

    她转身就走。

    “你说什么!江明巍!”秦益在身后吼。

    她没理。

    紧接着,秦益竟然直接追了上来,伸手去抓她。

    就在即将碰到的瞬间——

    “啪!”

    一只手横空挡下,干脆利落地把他挥开。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发红的手背。

    江明巍脚步顿住。

    她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气息很近。

    她回头。

    少年比她高出大半个头,靛青色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校服。

    黑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遮住半边眉骨。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挡在她和秦益之间,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薄荷香。

    江明巍心跳漏了一拍。

    “……临渠?”她小声开口,

    这两个字落入空气里。

    临渠的肩膀,极轻地僵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看她。

    只是看向秦益。

    那一眼冷得像霜。

    “临渠!你怎么在这!”秦益怒意更盛。

    临渠没有回应。

    只是微微侧头,看向右方。

    “滴度——滴度——”

    一辆警车正穿过停车场栅栏,稳稳开了进来。

    江明巍瞪大眼睛。

    ……他报警了?

    警车停下,两个民警走下来,径直走向秦益。

    秦益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你就是秦益?”

    “……是。”

    “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益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临渠。

    那眼神里全是恨意。

    临渠对上他的视线,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秦益被押进警车。

    其中一个高个子民警转过头对着临渠道:“你刚才那个行为太危险了,再急也不能直接翻越栏杆呢,下次不能这样了。”

    临渠微微点头:“是。”

    江明巍愣住了。

    翻栏杆?

    她看向临渠。

    夕阳正正落在他侧脸上,没有了病痛的苍白,少年整个人像一株雨后新生的植物,清隽秀气得不像话。

    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他是一直在这里吗?

    她没有开口询问,而是慢慢移开视线。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警车离开。

    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

    两个人站在那里,忽然就只剩下彼此。

    气氛微妙得有些无所适从。

    江明巍摸了摸鼻子。

    “谢谢……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步子迈得有些快。

    刚走出两步。

    “等一下。”

    她停下,转回来。

    临渠走上前,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

    江明巍这才发现,他一直拿着东西。

    她伸手接过。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

    临渠像触电一样,瞬间收回手。

    江明巍:“……”

    她扯了扯嘴角。

    自己手是有多招人嫌弃?

    她低头一看,是那天送汤用的保温盒。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江明巍抬头笑:“谢谢你呀。”

    临渠一怔,迅速别过头,没看她。

    “不用。”

    声音又冷又淡。

    江明巍的笑容僵在脸上。

    好吧。

    热脸贴冷屁股。

    什么白月光啊。

    都是假的。

    临渠就是个大冰川,谁靠近他都得被冻结。

    她不禁缩了缩脖子,感觉温度更冷了。

    这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从门口开了进来。

    江明巍眼睛一亮,抬脚就跑过去。

    “我先走了!”

    马尾随着跑动的动作甩起来,又落在腰后。鹅黄色的外套在暮色里格外亮眼,像一团流动的光。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际烧成一片橘红,然后一点一点暗下来。

    临渠站在原地。

    看着那辆车驶远,拐弯,消失在街角。

    他慢慢低下头。

    修长的手指抬起来,覆在脸上。

    指缝间溢出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耳尖微微泛红。

    好近。

    第一次,离她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