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你说的是真的？」沈梦瑶问。
「真的！妈妈你不信你问爸爸！」沈晓婷把手机转向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屏幕上沈梦瑶看着他，眼神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陈浩，婷婷说的是真的？又卖了一幅？八十万？」
「真的。」陈浩点了点头，「今天下午直播间里有人定制了一幅人物油画，竞拍成交价八十万。」
沈梦瑶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和昨天说一百万的时候一样，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就是很自然地说了一个事实。
「你画油画卖了八十万，你还这么冷静？」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浩笑了笑：「运气好。不是每天都能卖这么高。
昨天那一百万今天八十万，都是遇到了喜欢我画风又有实力的买家。
明天可能一幅都卖不出去。」
沈梦瑶沉默了一会儿。
她见过太多人在成功面前失态——
有些人赚了一点钱就开始膨胀，有些人出了点名就开始目中无人。
但陈浩不是这样。
他赚了一百万八十万，语气和赚了一百块一样。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最厉害的东西，不是画画，不是功夫，不是那些手艺，而是这种不骄不躁丶不卑不亢的心性。
「婷婷，把手机给爸爸，妈妈跟爸爸说几句话。」
沈晓婷把手机递给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屏幕上沈梦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
「你早点休息。照顾好婷婷。」
「嗯。你也是。」
沈梦瑶挂断了。
陈浩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十分。
「婷婷，洗澡睡觉了。」
「好。」沈晓婷把画纸收好，用兔子杯子压住，然后拉着爸爸的手往卫生间跑。
洗完澡，陈浩把女儿裹着浴巾抱到她的房间。
帮她穿上睡衣，放在小床上。
沈晓婷抱着兔子，眼睛半睁半闭的。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开始讲故事。
今天讲的是一个叫小画笔的故事。
小女孩有一支神奇的画笔，画什么都能变成真的。
她画了一片面包，面包从纸上跳出来，热乎乎的；
她画了一杯牛奶，牛奶从纸上流出来，甜甜的；
她画了一座房子，房子在纸上立起来，里面有床有桌子有椅子。
她用神奇的画笔给村子里的每个人都画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沈晓婷听着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慢慢闭上。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小脸上的表情安详又满足。
陈浩讲完故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女儿睡熟了，才轻轻站起来，关掉兔子灯，带上门。
他去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在床上躺下来，拿起手机，开始算今天的帐。
木马两个，每个399元，一共798元。
材料成本两个大概160元，净利润约638元。
直播收入——后台显示扣除平台抽成50%之后，今日到帐4618元。
礼物比昨天少了一些，但比前几天还是多。
主要是下午画定制油画的时候那波打赏，嘉年华丶抖音一号丶直升机都有。
油画——成交价800000元。
没有成本。
三项加起来：638+4618+800000=805256元。
八十多万。
加上昨天的一百万，不到两天赚了一百八十多万。
陈浩看着这个数字，心里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平静的满足。
不是「我赚了这么多钱我好厉害」，而是「我能用自己喜欢做的事养活自己和婷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