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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秦家(第1/2页)

    那个寡言少语的庄稼汉。

    妻子死了,一个人拉扯儿子。

    弟弟来求他替服徭役,明明知道那是九死一生,还是去了。

    临走前把打更的差事过到儿子名下,拍着儿子的肩膀说“爹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秦苏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牵挂。

    可那个男人,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让他觉得“家”这个字还有点分量的人。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秦苏捏了捏眉心。

    “秦守业,你站起来。”

    秦守业愣了一下,跪在地上没敢动。

    “站起来。”秦苏又说了一遍,语气加重。

    秦守业这才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两条腿抖得厉害,不知道是跪麻了还是饿的。

    秦苏没再看他,“跟我来吧。”

    秦苏把秦守业领着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秦守业站在门口,愣了几息,才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院子里黑漆漆的,秦苏没点灯,从屋里搬了把椅子放在院中,自己坐在上面。

    秦守业站在三步外,拘谨得像个外人。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秦守业咽了口唾沫,开始说。

    秦德顺的病是从一个半月前开始的。那天秦苏在秦家老宅大闹一场,把秦虎打了,逼着秦守业和刘翠兰下跪,秦德顺当场气得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老爷子半边身子就不太利索了,走路要人扶,说话也不利落。

    秦守业请了大夫来看,说是中风,气血上涌冲了脑子,得慢慢养。

    可养了一个多月,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

    大夫换了三个,药吃了十几副,钱花了一堆,全是借的。

    秦虎那边也不消停。

    他在兴武武馆学武,根骨丙上,本来武馆师傅还挺看好他,可秦虎性子躁,练了没几天就开始飘,跟同门顶嘴,巴结内门弟子,武馆里没几个人待见他。

    上次秦苏见到秦虎,就是因为他在巴结内门弟子,周恒。

    前几天,他跟一个师弟起了冲突,把人打伤了,伤得不轻,肋骨断了三根。

    但是那个弟子家里也不简单,当天就找人来找秦虎,要求秦虎给个解决方案。

    不然就把秦虎的腿打断,扔出武馆。

    最后还是武馆出面调解,最后赔了十两银子了事。

    十两银子。

    秦守业把家底翻了个底朝天,又借了一圈,也凑不够,好说歹说武馆给宽限了几天。

    但是秦虎当晚就跑了,留了张纸条,说去州府闯荡,混不出名堂不回来。

    刘翠兰哭了两天,哭完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秦守业一个人,照顾两个病人,还要应付上门的债主,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小苏……”秦守业的声音又带了哭腔。

    “二叔知道你没义务管我们……可你爷爷……他是你亲爷爷啊……你爹在的时候,最敬重的就是老爷子……你爹要是回来了,发现老爷子没了……”

    秦苏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

    他爹会不会回来,没人知道。

    可万一回来了呢?

    秦苏闭了闭眼,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他对秦德顺没有感情。

    可他对那个替他服徭役、杳无音信的父亲,有感情。

    那个男人走之前,把家里唯一值钱的差事留给了他,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他肩上。

    秦苏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你欠了多少?”

    秦守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欠了多少银子。”

    秦守业的嘴唇抖了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算上借的药钱、赔给人家武馆的、还有街坊邻居的……一共……二十三两。”

    二十三两。

    对现在的秦苏来说,不算多。他怀里揣着的银票,够还好几遍。

    可他没有立刻掏钱。

    “债主都是谁?”

    秦守业掰着手指头说:“巷口张婶二两,兴武武馆的周师傅十两,还有……”

    秦苏摆了摆手,打断他。

    “明天一早,你把所有债主都叫过来,欠多少,我替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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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守业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苏……你……”

    “别叫我小苏。”秦苏的声音很冷。

    “我替你还债,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爹。他要是回来,不希望看到老爷子没了。跟你,跟秦虎,跟你们一家,没有关系。”

    秦守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连连点头,嘴里重复着:“是,是……跟二叔没关系……没关系……”

    秦苏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给秦守业。

    五两。

    “这五两,拿去给老爷子抓药,先把人稳住。剩下的,明天我过去处理。”

    秦守业双手捧着银子,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银锭上。

    “谢……谢谢小苏……”

    “我说了,别叫我小苏。”

    秦苏转身走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守业站在院子里,捧着银子,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秦苏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

    左肩的伤口又渗血了,布条红了一片。

    他从怀里摸出那瓶从刀疤脸身上翻出来的金疮药,撒在伤口上,重新包扎。

    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乱。

    他不想管秦家的事,可秦守业提到了他爹。

    秦苏躺到床上,闭着眼,脑子里反复转着明天的安排。

    还债,二十三两。

    对现在的他来说,九牛一毛。

    可他不打算就这么便宜了秦守业。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秦苏就起了。

    身上的伤口比昨天好了些,左肩还是疼,但胳膊能动了,膝盖和脚踝的肿也消了大半。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揣上银子,锁好院门,往秦家老宅走。

    秦苏走到秦家老宅巷口的时候,就听见里面闹翻了天。

    他拐了进去。

    院门敞着,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见秦苏过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神情。

    秦苏走进去。

    院子里站着十来个人,把秦守业围在中间。

    秦守业跪在地上,脸上有一个巴掌印。

    刘翠兰瘫坐在正屋门口,头发散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嗓子都哑了。

    一个穿着绸缎棉袍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肚子挺得老高。

    “秦守业!你欠我的十两银子拖了快两个月了!今天再不还,老子把你家砸了!”

    旁边一个尖脸妇人跟着骂:“就是!欠我三两,说好上个月还,连个屁都没有!你们秦家就是一群骗子!”

    一个干瘦的老头拄着拐杖:“秦守业,你爹的药钱还欠我四两呢。我这把老骨头指着这点银子买药吃,你也好意思拖?”

    秦守业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绸缎棉袍的中年男人见他不说话,火气更大,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秦守业被踹得歪倒在地,又爬起来跪好,连躲都不敢躲。

    “你那个跑了的好儿子呢?叫出来!

    打了人就想跑?我告诉你,周师傅说了,那十两银子今天必须到,不然他就亲自上门来要!到时候可不是十两能解决的了!”

    秦守业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周师傅的银子……我、我凑一凑……”

    “凑?”尖脸妇人嗤笑一声。

    “你拿什么凑?你家那个破屋子,值几两银子?

    你那个死了的老大要不是替你去服徭役,你早饿死了!”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越骂越难听。

    绸缎棉袍的中年男人又踹了秦守业一脚,这次踹在胸口,秦守业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就把你家老爷子从床上拖出来!让他看看他的好儿子是怎么赖账的!”

    刘翠兰听到要拖老爷子,哭喊起来:“别、别动老爷子……求求你们了……再宽限几天……”

    “宽限?老子宽限你多少回了?”中年男人啐了一口,“你们秦家,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

    老的偏心,小的畜生,中间的全是白眼狼!活该你们家破人亡!”

    正闹着,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秦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