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假论罪假人情(第1/2页)
丞相李瑞贤心中疑虑颇多,要是萧景琰拿别人开刀,自然不奇怪,可这王金是萧景琰的人,这么做究竟是想干什么?
萧景琰怒哼一声,斥责道:“你身为执金卫大统领,守卫京都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如今沧澜使臣被人杀害,还让睿明遭其毒手,险些破坏了朕与武安侯的君臣之情,你说,该当何罪?”
本来王金还没有那么害怕,只是配合萧景琰,没想到这一顶顶帽子扣下来,他也感到有些慌了,连忙求饶道:“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啊。”
“丞相,你说,如何处置?”萧景琰突然问向李瑞贤。
李瑞贤虽然还猜不出萧景琰的真正意图,可还是立刻应道:“罪该斩首。”
“好,来人啊……”
眼看萧景琰就要喊人将王金推出去斩了,谢安一看形势不对,若真是如此,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谣言,他立刻求情道:“陛下息怒,王将军虽然有过,但念在他救了微臣一命,还请陛下准予他将功补过。”
谢安说完这番话后,心中忐忑不安,好在他最终猜中了萧景琰并非真的要斩了王金,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你替他求情,那朕就绕他不死。”
此时,王金也终于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图,这是明显在给谢安制造机会,好让他这个执金卫大统领欠下对方一个大人情,以此来接近谢安。
李瑞贤也早在谢安出声之时便明白一切,他本是希望萧景琰和武安侯彻底破裂,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而萧景琰却不想在沧澜局势还未真正稳定的情况下与武州方面撕破脸,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问罪的戏码。
李瑞贤悄悄的往后瞄了一眼,刑部尚书立刻走出来启奏道:“陛下,杀手虽已伏诛,可指使之人尚未抓获,微臣定当全力追查,给周公子,给沧澜一个交代。”
萧景琰转身坐回龙椅上,他知道刑部尚书是属于丞相一派的,这事要是落在刑部手上,不管背后之人是不是武安侯,也一定会变成武安侯。
何况萧景琰一早就断定杀手背后之人就是武安侯,只是他不愿意戳破罢了。
“此事牵扯到沧澜,就交由礼宾司和大理寺去解决吧。”
刑部尚书还想再做争取,却见萧景琰有些不耐烦的摇手示意,最终他也只能闭嘴退回原位。
“既然睿明平安无事,说明武州异动纯属谣言,你们呐,以后探查消息的时候,可要谨慎着些才行啊,退朝吧。”
萧景琰说完这句话后,龙骁卫大将军和兵部侍郎的脸色瞬间苍白几分,丞相李瑞贤的双眼也是微微眯了一下,他很清楚话中的“你们”指的就是丞相党羽。
退朝后,谢安刚走出大殿,心里还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免感叹这官场的弯弯绕绕,真是太累了。
“周公子,周公子。”王金来到谢安面前,满脸感激道:“多谢周公子在陛下面前替我求情,要不然……”
“唉,王将军无需客气,我只是说实话,昨晚若不是你带兵冲入将军府,我恐怕早就被那刺客杀了,应该是我感谢你。”
谢安说完就要向王金行礼,却被王金扶住。
“周公子折煞我啦,这本是我的职责所在,反倒是我没能将刺客及时抓住,才连累你被刺客所擒。”
谢安心想这些当官的怎么都婆婆妈妈的?
“王将军,咱们就别谢来谢去的了,日后在这京都说不定还要靠将军照拂一二。”
谢安已经看出萧景琰的意图,于是便遂了王金的愿,好让他交差。
王金却依旧觉得这样不保险,还想和谢安更加熟络,于是邀请道:“既然如此,今晚我在醉仙楼设宴,周公子可一定赏脸。”
醉仙楼是京都有名的酒楼,醉流霞更是闻名京都,不少达官贵人都是那里的熟客,只不过这醉流霞不仅好喝,还很贵。
谢安可不知道这些,他只觉得自己不知道要在京都待多久,也不管王金巴结自己的原因,反正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于是便答应了王金的邀请。
来到宫门外,谢安看到驾马车的人已经换成了吴随从,上车后便将殿上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你做得很好,尽量和朝中的大臣保持友好的关系。”吴随从称赞一句。
谢安为了能得到解药,蹲在车门边假装殷勤道:“那要不要我帮侯爷拉拢一些大臣?”
“你别乱来,这种事不是你能应付的,你只管做好你的逍遥公子就行了。”吴随从严厉的应道。
谢安只好弱弱问了一句:“那我的解药?”
吴随从早就看出谢安还是为了讨解药,他没有生气,只是拒绝道:“还有六天,你着什么急?”
谢安只好回到车厢内坐好,继续在心里把吴随从的祖宗们拉出来再骂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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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将军府,谢安心中很是不爽,就连沈继明请他去喝茶都给拒绝了,直接回到房间。
小玉正守在床边照看沈玥,谢安径直走向案几,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胸自顾自的生闷气。
“姑爷回来了。”
小玉突然走出来,吓了谢安一跳:“你在这里干嘛?”
小玉赶紧倒了杯茶水放在案几上,应道:“照顾小……少夫人,少夫人无法动弹,更无法进食,只能用竹管喂些汤水,每日至少清洁两次身子,按摩穴位,这些都是我负责的,交给别人小玉不放心。”
单是听着,谢安就觉得很麻烦,而且沈玥都已经昏迷三年之久,可想而知小玉每天的工作还是很辛苦的。
“行吧,那你辛苦,去照顾少夫人吧,我这边不用你伺候。”
支走小玉后,谢安又重新想起吴随从的可恨,这种性命在他人之手,随时都会被人灭杀的感觉,实在让他很不爽。他想要尽早摆脱这种处境,眼下唯一能依靠的便是白离传给他的六十年冰心真气。
时不我待,谢安立刻盘腿而坐,开始修炼寒毒冰心诀。
才刚一开始,便想起昨晚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楚,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谢安自语了一句,下定决心不管多难也要修炼这寒毒冰心诀。
意念而动,脑海中浮现母亲所教的那段口诀,丹田中的冰萤似乎有了感应,开始释放出冰寒真气。
谢安努力的控制着这股冰寒游走奇经八脉之中,那种刺骨之痛再次袭来,他的眉头瞬间紧锁,神色变得十分痛苦。
只是运行一个周天的十分之一,谢安便不得不放弃,睁开双眼,大口大口的喘着,屋内有暖炉供暖,可他依旧如同在外面的雪地中那样哈着白气,双手摩挲着手臂,一来是为了驱寒,二来是缓解疼痛。
小玉听见动静,走出来一看,惊呼道:“姑爷,您怎么看起来很冷啊?”
小玉以为是暖炉灭了,赶紧上前查看,可炉内的炭火并未熄灭,她自己也没感觉到多冷,嘟囔道:“奇怪,没灭啊?”
“姑爷,我再让人取些炭火来。”
谢安知道自己的冷不关炭火的事,哪怕再多的炭火也暖不了他体内的寒气,于是阻止道:“不用,我没事,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小玉疑惑的应了一声,两步三回头的回到床边,继续帮沈玥按摩。
谢安缓了一会后,再次开始修炼,这一次他同样感受到刺骨的疼痛,但是他没有再放弃,硬是咬牙坚持,直到嘴唇都被咬破,睫毛上结出寒霜,才终于完成了一个周天的十之三四。
虽然着急,可谢安还记得白离曾说过要循序渐进,不然会有爆体的危险,感受到自己到了极限,谢安不敢再继续硬撑,缓缓收回真气。
睁眼时,才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身边多了四个火盆。
“小玉,小玉……”
小玉急冲冲从屋外跑进来,看到醒过来的谢安后,脸上的担忧很快就变成欣喜。
“姑爷,您总算醒了,吓死我了,您再不醒,我可要去通知二老爷了。”
谢安冲小玉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看向身边的火盆问道:“这是你弄的?”
“我看姑爷似乎很冷,脸上还结了白霜,我赶紧让人拿火盆过来,可好像没什么用,我,我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安看着小玉着急得要哭的样子,心中一暖,他六岁时就成了孤儿,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除了邻居的婆婆会关心自己外,从来没有人会替他着急。
“小玉,谢谢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在练功,以后要是看到我这样,不用着急。”谢安解释道。
小玉只知道谢安是周睿明,既然身为武安侯的儿子,会武功是自然的,所以对练功一说,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问了一下时辰,谢安差点错过赴约的时间,拿上大衣后便出了将军府。醉仙楼位于繁华东街,名声大位置也很好找。
谢安问了一下路后,很轻松便来到门口,正准备进去时,便有人上前迎接。
“周公子,我家老爷已经在三楼等候,请随我来。”
谢安跟着下人走进大门,醉仙楼里面呈回字形,楼下大厅一片热闹,座无虚席,中间有一个高台,上面有乐师正在弹奏,还身段曼妙的舞姬在翩翩起舞。二楼位子要比一楼少,但不像一楼那般局促,还有隔档将位子分开。三楼则是贵宾包间,想要在这里吃饭可不止单单有钱就可以的。
来到包间门口,谢安隔着门就听见里面传出美妙琴音,还有舞姬曼妙的身影倒映在门窗纸上。
谢安不免心生疑虑:“不是吃饭吗?怎么还有舞姬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