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四县官吏丶乡绅豪强听到张大关于自己的判决那话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跪一地,混着泥污糊满脸庞,然后再哀哀求饶,听的人头皮发麻
「大郎!万万不可!」
「大郎!不可!」小诸葛连忙上前,低声劝阻,「莫说关于你的任事还并未正式下来,就算真下来了,那周廷臣也是朝廷任命知县,未经朝廷旨意,擅自斩杀,恐引朝廷猜忌!不如……不如先将其收押,上报杨督师,等候朝廷旨意,再行处置,更为稳妥!」
李二亦是按刀上前,想要阻拦
「大哥,文曲兄说得在理。咱们刚稳湘中,根基未固,不可授人以柄。这些赃官恶绅罪孽滔天,跑不掉,迟杀几日,也咽不了他们的罪。」
「你等无需再劝」
张大似乎下定决心一般,指着遍地尸骸,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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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非要杀了这些畜牲,我倒看看我这个官还能不能再当?万千百姓,冤魂不散,哀嚎遍野,这些冤魂,该被人超度了,乱世之中,当用重典!今日我便代天行诛,斩此赃官,以平民愤,以正纲常!」
话音刚落,张大走到一骑兵面前,将其手中大刀抢来手中,新化知县周廷臣见张大一步一步到了自己身旁,瘫在地上屎尿齐流,嘶声哀嚎
「佥事饶命!卑职知罪!求大人开恩——」
寒光一闪……
周廷臣一声惨叫后,那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人头滚落在泥雪中,脖颈断口鲜血喷涌,染红一片残雪。
其余官吏乡绅见状,彻底崩溃,有的晕厥在地,有的疯了般磕头,哭喊声响成一片:「饶命!我等愿退田产丶散钱粮!求佥事老爷饶命!」
「拖下去,一并收押。」
张大收刀,拭去刀上血珠,刀锋于是重新泛起冷光。张大抬眼扫过众人,开始定下规矩
「自今日起,宝庆四县一州,官吏贪赃枉法丶横徵暴敛丶隐匿灾情者,乡绅豪强霸占良田丶囤积居奇丶鱼肉乡里者,不问品级丶不分势位,一律斩立决!家产抄没入官,田亩分给贫弱百姓!敢有再犯者,这些畜牲便是下场」
村寨中幸存的百姓本蜷缩在残屋角落,瑟瑟发抖,听得此言,先是一怔,随即纷纷匍匐在地,嚎啕大哭,声震山林
「张青天!佥事大人千岁!千岁!」
张大很是满意,将擦拭乾净的血刀又还了回去
「将四县所有贪腐官吏丶劣迹乡绅,全部收押,等候处置!即刻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安抚百姓,只留核定公粮,三饷加派,一律免除,修复城防,安抚流民,恢复生产,重振湘中!」
「喏!」
张文丶周文曲丶李二,孙民等核心部下轰然应诺,声浪冲天,士气如虹。
一干将士领命而去,即刻分赴四县,雷厉风行,政令一出,百姓欢腾,枯木逢春。
当日,张大便在武冈州衙设下行辕,居中调度。
由于武冈本为岷王藩地,那岷王骄横,侵占民田无数,州府粮仓尽为王府私藏。然而张大并不给其面子,当即下令,将其部分侵占的田产丶粮仓,还有金银细软尽数充公,用于赈济丶筑城丶养兵。
而岷王朱企丰骄奢惯了,哪里能受得了这般委屈?
仗着宗室身份甚至出言不逊,然而张大刚好想杀鸡儆猴,这岷王朱企丰比其福王又如何?他能有多少兵马?
张大直接派人到其面前,斥责其「虐民祸国丶形同藩蠹」,然后便派兵马包围其王府,就一直耗着
三天后,岷王亲自出府向张大服软,承诺日后不会再做违反朝廷法度之事
自此之后湘中震动,再无豪强敢捋虎须。
此后数日,张大依旧坐镇武冈,演都不演了,直接将自己当做整个湘中的主人一般,连颁政令,清查四县吏治。
只可惜不查则已,一查之下,触目惊心:州县官几乎无人不贪,小贪苛索,大贪吞赈,胥吏上下其手,乡绅狼狈为奸。张大本来还想铁腕处置,全部杀掉的,但是犯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无奈只能让罪重者立斩于市,悬首城门;轻者罢官除名,抄家关押;仅留少数清廉干员,破格擢用,暂代职守。接着又从军中择选忠信果敢者,派往四县署理政务,填补空缺
在张大的雷霆之下,四县渐渐的有了吏治一清,积弊顿扫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