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员外府闹鬼请神真道长起坛作法(第1/2页)
闹鬼!
是大生意。
五两银子。
小雪娘的眼睛都瞪大了。
张玄道干咳一声。
“那啥……雪娘,你和王二吃完饭,在我这里练习一下,我教你们一些起坛做法时候用的器具,到时候敲个锣、敲个木鱼、念几句经,把气氛搞活一点。以后做道场……也用得上,我们就能少请几个人。”
小雪娘兴奋,终于可以帮忙干正经活了。
她不想只做饭,她想给大官人……道长赚钱。
王二也兴奋,说不得以后道长把自己提携一下,当个传人,只要搞到了道籍,以后还不是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这两人学得很用心。
以至于月亮都出来了,黄莺儿趴在后门东张西望的脖子都酸了,才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摸过来。
“怎么才来?”
黄莺儿压低了声音,又恼又羞。
张玄道举起一条火腿,哼一声:“还不是给你准备这个去了,挂房梁上熏,熏出油来了,才是最好吃的……”
话还没说完,被黄莺儿扯住了袖子,脚不沾地的拉到了厢房里去……
这一晚上,风吹的呜呜响。
这一晚上,狗叫的汪汪的热闹。
……
天还没亮,鸡还没叫的时候,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街道上晃荡。
还是不太方便,不像是卢月娘家,就隔着一堵墙。
王员外家闹鬼。
据说王员外一家人半夜里总能听到后院子里呜呜的哭声,似乎是个女人悲戚不绝,似有似无。
但是总归都能听到。
张玄道第二日吃了早饭之后,领着王二和姜雪娘两人过来。
张玄道一身玄黄道袍,走在最前面,左手执拂尘,右手捏法铃,后背一柄桃木剑背负,长袖飘然,烨然若神人。
街道两边的人哪一个不喝彩,叫一声“好一个神仙友”的?
至于后面的两个,则一身青衣道袍,王二穿着有些勒身子,姜雪娘穿着有些宽大,撒网一样的罩在身上。
因为太长,好几次姜雪娘脚都踩到道袍的边角,差点摔个狗啃泥。
这两人一人提着锣,背着鼓;一人拿着笛子,背着铙钹。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张玄道,脸上喜笑颜开。
听说是要驱鬼,街坊的人都一窝蜂的跟着去。
其中居然还有几个闲散的武林中人跟着。
这些武林中人的打扮和寻常百姓区别很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腰插兵器,或者是袒胸露乳,言谈之间多有倨傲,仿佛是江湖人士就了不起,就已经脱离了群众,瞧不起群众了……
看道人驱鬼,武林人士也挺感兴趣的。
到底是提着脑袋,卵包悬刀过日子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死了,要是能成鬼,倒也不错,去阎罗殿了,说不定能混个差事。但是若这真灰飞烟灭,岂不是糟糕大极?
王员外一家在外面等着。
是个胖乎乎的有三捋虎须的胖子,莫约三四十多岁。后面是妻妾儿女,满满的占了七八个。
脚步虚浮——肾虚之症。
两黑眼圈——气浮之相。
张玄道走上去,打个稽首。
王员外一把握住张玄道的手,言辞恳切:“真人救命则个。”
带着张玄道好一阵输出:“阖府上下,无一不夜梦恶鬼,声声索命,又半夜后院鬼哭,嘤嘤不绝于耳,不敢睡觉,也请了和尚们来,哪里知道都是没有用处,费了不少银钱,真人……救命……”
张玄道说道:“多说无益,且去园子里看看。叫人备好香案,我自有手段。”
一群人跟着,进了园子里。
这王员外的家确实大啊。
三进的院子,走到后园子里,都要穿过好几个抄手廊子。
后院子里已经荒废了,中间一口井,走近一看,还是口废井。
这时候一个苍头慌慌张张跑进来,叉手行礼:“员外,外面街坊邻里都要挤进来,拦不住,请个示下。”
王员外想了一下:“都放进来吧,别让到处乱跑就行了。拦着不能去内宅那边。”
大伙儿看个热闹,王员外也想在大众广庭之下,看看张玄道的成色,不能给了钱还没效果,到时候……说不得这道长坏了他自己的名头,须怨不得我了。
不多时,这后园子里围了好几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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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案摆好了。
黄表纸也放在案台上。
张玄道手执笔,点朱砂,挥毫在黄表纸上飞快的书写道符。只见笔走龙蛇,朱砂行云。众人目眩神摇之间,就听到一声呵斥。
“符成。”
顿时听得一声锣响。
只见王二敲了鼓,雪娘吹了笛。
乐起!
张玄道自己摇铃,脚踏八卦,步履腾挪之间,只见人影晃动,桃木剑挥舞。看的众人忍不住喝彩。
“好——”
五两银子必须有五两银子的情绪价值。
若是你挥手之间就搞完了,王员外定然是以为自己诈他的钱财,上了当了。
热热闹闹的过一场,是必要的手续。
站定了。
桃木剑挑起香案上的符纸,顿时那符纸纷纷扬扬的飞在了空中,只听得张玄道一声呵斥之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吾受太上神方杀邪之文,夜行游尸,七恶妖魂,挥剑东西。灭凶除邪,万鬼即悬……”
众人听得心神摇曳,犹如金光覆体,浑身舒泰。
耳边听得那锣鼓喧天,那道人一声:“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在空中划了几个圈,顿时漫天飞舞的黄表纸无风自燃,在空中燃成了一团团的火,随即被风一吹,消散在天地之间。
那天地之间似乎有股青气直冲云霄,不知道去向了。
啊——
围观众人都吃惊。
果然……
道长是有道真人啊!
随着锣停鼓止,那笛声最后嘹亮的收了个尾音,顿时万籁俱寂。
众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过了半晌,王员外身子一震,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一般,对着张玄道作揖。
“道长神通!”
张玄道点头,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王二则小心翼翼的靠过来,伸手虚扶住张玄道的手臂,痛惜:“道长……您这一用功,起码得十天半月才能休养过来。早就不让你接这趟活儿……您非得说救人性命,刻不容缓……唉,只是苦了自己了……”
那王员外赶紧转头对自己的夫人喊一声:“娘子……给道长封二两银子过来……”
不多时,那夫人遣了丫头拿了二两银子过来,王员外亲自拿了,递给张玄道。
“真人辛苦!”
张玄道假意推辞不过,接了银子,紧紧的拽在手心里,说道:“我还有一张符纸……不同于以往我卖的符,乃是专门贴在门楣,请神破煞用的,原本二两银子的,这次就不收你的钱了,下次……”
还有下次?
王员外哪里肯依,硬是又塞了二两银子过来。
又留了饭,亲自作陪。
那酒桌上,鸡鸭鱼肉摆满了桌子。
听得王员外说了一声“请”。顿时,几个人开动起来,风卷残云,好一顿肉食,吃得王二和雪娘的肚子都圆了。
王员外的妾室作陪,眼波儿水一样的瞟一眼张玄道。
张玄道假装没看到。
酒足饭饱,千恩万谢的送了出来。
第二天,王员外那边果然传出来了消息,说是当晚全家人都睡得安稳,再也没有后院夜哭,夜夜恶梦的事情了。
这张玄道的名声又起了一截。
连那几个看热闹的江湖人士都对张玄道讳莫如深了。
看来这鬼神之说,又是亲眼所见,确实能震慑人心。
是夜,小雪娘伺候张玄道吃酒,吃到半酣,小雪娘热不过,脱得只剩短襟内衬,雪白的胳膊举起酒杯儿,对着张玄道说道:“大官人……真的是有鬼么?”
她好几次都想问,今天喝了点酒,终于问了出来。
张玄道笑道:“什么鬼不鬼的,不过是废井里日久,积存了些腌臜的东西,成了气候,举手之劳的事情……”
确实只是因为一些自然因素,起了作用,再加上胡思乱想,就成了夜梦鬼,听鬼声的闹鬼的局面。
有些巧合。
张玄道在做法的过程中,调动了天地之间的能量,将那股子风水之间养出来的晦气从根子上消除罢了。
天地为之一净,人的精神也为之一振,自然而然就睡得香,哪里还有什么鬼哭和鬼梦了?
只不过日常一些小亏心,得了精神的抚慰,安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