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8章生辰宴(第1/2页)
从风华楼回来已有三日,沈玥安的脸消了肿,唇角的伤也结痂了,下颌的青印子却没消。
这几日每晚萧辞渊都会亲自为她涂药,哪怕她耍脾气躲着他,他也没像之前那样罚她。
经过观察,沈玥安确信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
她觉得很可笑。
他杀了自己的父兄时,没有愧疚,却因为她被莫将军凌辱而愧疚。
还真是……伪善。
沈玥安躲开他蘸取药膏的指尖,看了一眼门外,“太妃又派人来请了,可别耽误了你们母子聚会,免得回头太妃不高兴,又要打我板子。”
她语气阴阳怪气,萧辞渊却置若罔闻,强势地将药膏涂在她伤处后,方才起身道,“西域进贡来的玉肌散,涂后不会留疤。”
她如今不过苟活于世,又怎会在意留疤与否。若是面目全非能换得父兄复活,她绝对毫不犹豫答应。
沈玥安打量着他的侧脸,难得没再出言讥讽。
那日在风华楼,她故意鱼死网破,就是存了将计就计的心。
太妃一直视她为眼中钉,处处为难,她就是故意要离间他们母子,好让太妃品味自食恶果是何滋味。
她不确定萧辞渊对她的占有欲有几分,但她赌了一把。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
在太妃连续三日派人来请萧辞渊,却都被他视而不见时,她就赢了。
母子离心,想来太妃心情不会太好。
太妃不高兴,她便高兴了,那日的伤也不算白受。
太妃派来的宫女在门外又开口催促萧辞渊,“殿下,今日是太妃的生辰,您莫要误了时辰。”
沈玥安讥笑,“怎么还不走?太妃生辰你不去,一会儿蓝瑾又要怪在我头上。”
这几日萧辞渊的脾气出奇地好,被她冷嘲热讽,也没黑脸,是以她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停地试探萧辞渊的底线在哪。
然而底线还没试探出来,她便迎来一个“坏消息”。
“这么在乎她的生辰?”萧辞渊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挲着她的虎口,漫不经心道,“那你便替我去庆贺好了。”
沈玥安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这人莫不是小时候把脑子烧坏了,他母妃的生辰,他不去,反而让她代替出席,是生怕太妃看她太顺眼吗?
沈玥安身子一扭背对着他,“如今我不过是个玩物,怎么敢去太妃面前碍眼,万一再把我送走,我可难保有命逃脱啊。”
萧辞渊捏住她的脖颈,对她颈后细腻的肌肤爱不释手,“伶牙俐齿。”
他说完,便吩咐文春道,“给她更衣。”
沈玥安没想到他还真要自己替他去,心下狐疑,不禁猜想他是不是真被太妃惹烦了,铁了心要让自己去气死太妃。
此人面色如常,看不出开玩笑的迹象。
而且,沈玥安也从未见他开过玩笑。
被文春伺候着换上锦服,沈玥安临出门前,冷声道,“萧辞渊,你若是想我死直说!”
她还没蠢到真的如他所愿地去挑衅太妃。
萧辞渊却起身,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道,“你的命,在我手里。除了我,没人能让你死。只是去为母妃庆生罢了,你想象力太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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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就这样半搂半抱着出了门。
走出养心殿,沈玥安才确定他的确没有丧心病狂到将自己单独推到太妃面前。
可被他这样大摇大摆地带去太妃生辰宴,又和靶子有什么区别?
许是察觉到她的顾虑,萧辞渊的声音从头顶飘来,“你何时变成这瞻前顾后的性子了?”
一句话,再次点燃沈玥安的怒火。
他杀了她的父兄,毁灭了她的国家,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潭,却要问她为何变得小心翼翼?
沈玥安突然发力,趁他不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萧辞渊,你一个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去你的生辰宴,谁稀罕?”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将头上的珠翠玉环拆下来扔了一地。
价值千金的珠宝首饰碎了一地,沈玥安便踩在上面,将身上的锦衣华服也褪下。
他给的,她都不要!
萧辞渊从后面抓住她的肩膀,“你又在闹什么?”
“松开!”沈玥安耸肩,却没躲开他的手,转头对上他疑惑中带着不耐的目光,她更加怒不可遏,“我让你松开!”
面对她的激烈反应,萧辞渊只说了一句,“还是我太纵容你了。”
话音刚落,他将沈玥安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寝宫,将她扔向床榻起身而上。
男女力量悬殊,沈玥安的反抗很快就因为没了力气而停止。
半个时辰后,萧辞渊终于停下,看着面色嫣红的沈玥安问,“还闹么?”
沈玥安知道自己若敢点头,他必然会再来一次。
“白日宣淫,你还真是厚颜无耻。”沈玥安咬着牙道。
萧辞渊轻笑出声,胸膛震动,被他拥在怀里都沈玥安轻易感受到他的愉悦,却无法共情。
沈玥认定他在嘲笑自己虚张声势,在心里又替他狠狠记上一笔。
半晌,萧辞渊止住笑声,起身更衣。
“既然你不愿去生辰宴,那便在寝宫待着。”萧辞渊临走前叮嘱。
沈玥安回以沉默。
因着生辰宴,太妃往日冷清的院落今日变得极为热闹。
然而这热闹的焦点,太妃此时却心不在焉。
她频频看向门口,面色郁郁。
蓝瑾已经知晓了那日她走后,风华楼包房里发生的事,便以为太妃是在为沈玥安惹怒莫将军而发愁。
“姑母,那沈玥安就是个扫把星,谁沾了她的边就不会落得好下场!下次我一定想个更好的办法,好好收拾她,给姑母出出气!”
闻言,太妃看她一眼,叹口气后摇摇头,“瑾儿,你啊。”
蓝瑾没看出她眼里的失望,继续安慰道,“姑母,这朝中权臣这么多,一定还会有人愿意站队渊哥哥的,姑母莫要挂怀。”
经莫将军一事,她也终于看出这侄女的性子,便摇摇头道,“去玩吧,瑾儿,姑母……”
她的话还没说完,蓝瑾就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欣喜地喊道,“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