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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他是人是鬼,会不会把你推进深渊。”

    ……

    “年轻人,你很聪明。”江柏舟满眼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警长苦笑一声,从游戏中回过神来:“没有,还是您技高一筹。”

    警长很明白,如果最后关头,不是他有意自爆破绽,自己根本不可能发现柳凤灵嘴里的那条手帕。

    猜测就终归只是猜测。实证若是无从可考,身为刑警,无法仅凭猜测随意乱抓人。

    闻时序也迅速想到了怀表一事,不可置信地看向父亲,意识到那根断掉的驳头链,就是爸爸故意放出来的,为的就是引起他们的注意。

    此时,昏暗的道具室里传来不符合时宜的广播声:

    “恭喜五位玩家,查明真凶,触发《怨灵京戏班》隐藏结局,接下来,为您播放剧情彩蛋——”

    空气中蓦地复现出老式的倒计时报幕,众人扭头看去——

    ③

    ②

    ①

    画面一闪一闪,帧率很差。

    晖月楼前灯笼高悬,一辆洋气的福特汽车停在门口,接来了惴惴不安的柳凤灵。

    画面一转,是金碧辉煌的大帅府。

    席上推杯换盏,酒过几巡,柳凤灵败露了真实身份,因为麻雀儿是个天阉,而他不是。

    被戏耍的大帅怒火中烧,召集在场之人,以各种酷恶的手段折辱他,致使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夜柳凤灵所历种种凌虐手段,考虑到玩家接受能力,画面全被加速并特殊处理过,但不用看也知道,柳凤灵在那一晚遭受了怎么恐怖的折磨。

    很快,黑白画面再次恢复正常速度,画面中心出现了一双金贵至极的皮鞋。

    柳凤灵已经奄奄一息,他被一只戴着墨玉扳指的手掐起来,看见了一张儒雅的脸。

    众人的瞳孔猛地散大,不可思议地看向会长,会长面上亦难言悲恸的神色,画里画外,他们的衣着一模一样。

    画面里,柳凤灵的眼泪簌簌而落,疯狂挣扎质问眼前稍显年轻的脸:“为什么!!!您说过,你只是我的戏迷——您会保护我的……”

    会长没有回答他,明镜高堂匾额下,餍足的大帅懒洋洋地系皮带,笑:“会长来得迟了。”

    “家中临时有事,抱歉。”

    “不小心被我们弄得有些坏掉了哦?”

    “没关系。沈某已经玩过很多次。”沈会长依旧笑得儒雅,风度翩翩,“腻了。”

    “你们玩得尽兴就好。”沈会长抱歉地说,“真的很抱歉,我没有想到这贱人胆大包天敢玩偷梁换柱这一出。”

    “大帅不妨多留几天,改天,我再将干净的小雏儿亲手奉上。至于这个贱人,就当沈某送给大帅的开胃前菜。”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当然。那么,漕运的事……”

    大帅掏出一张轻飘飘的纸:“随你开价,大帅府护着你。”

    会长笑得更加优雅,接过纸收入怀中:“多谢大帅。”

    一条命换一张轻飘飘的纸,仿佛倒在那里死不瞑目的,只是一只看不见的蝼蚁。

    疯狂挣扎中,柳凤灵扯落了他胸口驳头链一端的怀表,那人没有回答他,下九流的蝼蚁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抛弃的玩物。

    玩物可以抛弃,大帅他不能得罪,他辛苦打拼的商会不能丢。

    柳凤灵咽气前,听到一声悠悠的叹息:“若有下辈子,别做戏子了。”

    柳凤灵终于倒地,剩下一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瞪着金碧辉煌的大帅府,死前的最后一眼,是居高临下的会长在用手帕擦拭自己弄脏的手指。

    “尸体怎么处理?毕竟是个名角儿呢。”大帅问。

    沈会长道:“不劳大帅操心,从哪儿来,搬回哪儿去就是了。”

    柳凤灵的尸体被装进狭小的行头箱子,因为箱子太小,众人费了些力气,趁着他尸体发软,肌肉松弛之际,用力往箱子里塞,当做一件普通的行囊运回戏院。

    柳凤灵身死然魂不散,沈会长运尸回戏院后,箱子里竟诡异地响起了凄厉的唱腔!

    “惨惨惨……惨死得不明不暗!”

    “阴风绕,吹得我透骨寒——”

    沈会长暴怒,开箱,把怀中掏出来的手帕团了团,塞住了他喊冤的嘴。

    唱腔戛然而止。

    “认命吧。你就是个蝼蚁。供你好吃好喝这么多年,该足够了。”

    “黄泉路上跑得快些,投个好胎。”沈会长从不信鬼神,将他封入墙前还警告了一句,“敢阴魂不散缠着我,这次是你,下次就是你徒弟。你试试看?”

    工匠往砖上抹着灰浆,一点点一块块掩去了罪恶。

    ……

    柳凤灵手中的怀表打开了密室大门,前方出现了一道黑色幕布,上面嵌着绿色灯牌:[安全出口]

    四周又回响起了系统播报声:“游戏结束,请玩家有序离开场景,光线昏暗,请小心脚下。”

    一行人依依不舍,还是不愿离开。

    柳雪仙手足无措地站在师父消散的地方,满满紧紧攥着他的手哭,哭声凄惨。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游戏结束,请玩家有序离开场景,光线昏暗,请小心脚下。”

    柳雪仙终于想起了什么,有些紧张地看着满满:“小记者,你之前和我说,你有个朋友,死得很惨,最后魂飞魄散了。他叫什么……我怎么……感觉很耳熟呢?”

    他的询问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在满满心尖上一点点磋磨,他无法接受,柳凤灵拼尽一身性命保护的孩子,最后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他什么也不敢说,喉咙里像堵了一块棉花:“我……我……”

    这个现实光是想想,满满就痛不欲生。

    柳雪仙没有催促,天真的眼睛里藏着疑惑,一眨一眨。

    满满近乎崩溃,瘫坐在地上痛苦地摇脑袋。

    闻时序走来,轻轻吐出三个字:“刘写宣。”

    “文刀刘,写字的写,宣纸的宣。”

    “……好怪的名字。”柳雪仙有些疑惑,良久,道:“可我记得,小记者说的好像是柳雪仙的雪,柳雪仙的仙。”

    记者说:“不是柳雪仙的雪,也不是柳雪仙的仙,他国语不标准,口齿不清晰。”

    柳雪仙没忍住笑了一下:“记者也可以……国语不标准吗?”

    记者说:“所以混到现在还是个实习的。”

    “那你回去了,要好好教他呀。”

    “我会的。”

    柳雪仙蹲下来,拈起水袖擦去地上满满满脸的泪花:“我会听师父的话,清清白白学戏,干干净净做人,不要为我担心啦,小记者,回家去吧,好好学国语。就像我好好学戏一样,早点转正,我也早点卖座儿,好不好?”

    满满哽咽地应了一声:“好……”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