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王铁棍去了云栖山庄。
女人们都在。
叶小花在院子里浇花，徐薇跟在她后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李思贤跟姜绾在厨房里忙活，温浅浅和沈音音在客厅里看文件，苏曼抱着萌萌在沙发上讲故事，冷月靠在窗边喝茶，小七抱着平板在角落里敲键盘。
贺知意从楼上下来，手里抱着一摞书，冲他挥了挥手。
看到王铁棍进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看向他。
“大叔！”徐薇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你们了。”王铁棍笑着说。
徐薇脸一红，小声嘟囔：“肉麻。”
温浅浅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他。“铁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铁棍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大家一起吃顿饭。”
温浅浅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我去做饭。”
晚饭时，长长的餐桌坐得满满当当。
徐薇给王铁棍夹菜，叶小花给他盛汤，又把一块香喷喷的花卷递到他嘴边。
温浅浅和沈音音聊着公司的事，苏曼喂萌萌吃饭，冷月安静地喝茶，小七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抱着平板看监控画面。
李思贤和姜绾端着几盘刚出锅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贺知意跟在后面帮忙。
王铁棍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家。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他都会回来。
回到她们身边。
夜深了，人都散了。
王铁棍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夜色。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青璃发来的消息。
【外围的守卫，明天下午两点换班。换班后有十分钟的空档，你可以从那个方向进去。】
王铁棍回复：【知道了。】
沈青璃又发来一条：【蛇信明天会亲自到水泥厂，他身边至少带了两个六境，你小心。】
王铁棍的眼神一凝。
两个六境。
加上水泥厂里的两个五境、一个四境巅峰，蛇信身边还有两个六境。
这个阵容，比他想得更强。
他回复：【你从哪知道的？】
沈青璃：【蛇信今天下午召集所有人开了会，我没去，但有人在会上听到了。两个六境，一个代号‘黑蝰’，一个代号‘赤练’，都是蝰蛇从境外调来的堕落武者。】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你注意安全，别暴露。】
沈青璃：【你也是。】
对话结束。
王铁棍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两个六境。
加上水泥厂里的看守，蛇信手里至少有四个五境以上的高手。
这还不算那些杂兵和狙击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六境巅峰，对两个六境，加上一个五境、一个四境巅峰，胜算不大。
但他不需要打赢所有人，他只需要救出母亲。
救出母亲，然后撤退。
这是他的目标，不是歼灭战。
王铁棍掐灭烟头，转身回屋。
明天，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
下午两点，城西。
王铁棍把车停在距离红旗水泥厂两公里外的一片树林里。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作战服，脸上戴了易容面具，看起来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腰间别着军刺，腿上绑着匕首，口袋里装着几颗烟雾弹。
手机震了一下，是凯莎的消息。
【头儿，所有狙击手已就位。水塔、居民楼楼顶、大树，三个点位全部覆盖。】
王铁棍回复：【收到，宋沧澜那边呢？】
【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后到，方芳在排污渠入口等着。】
【沈青璃呢？】
【她刚才发来消息，外围守卫已经调开了，换班后有十分钟空档，从东侧围墙进去最安全。】
王铁棍看了看时间。
两点十分。
蛇信约他三点在水泥厂正门见面。
他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地下进去，救出母亲。
他推开车门，下车。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猫着腰，沿着一条干涸的河道往水泥厂方向移动。
河道里长满了荒草，正好可以掩护他的身形。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他看到了那条排污渠。
渠口被荒草遮住了大半，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方芳蹲在渠口旁边的草丛里，身后跟着六个龙卫的兄弟。
看到王铁棍，她站起来。
“老大。”
“东西呢？”
方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头灯和一把工兵铲，递给他。“头灯，充满电的。工兵铲，折叠式，钢口好，挖砖墙没问题。”
王铁棍接过来，戴好头灯，把工兵铲别在腰后。
“里面情况怎么样？”
“小七用无人机侦察过了，管道里没有积水，但淤泥很深，爬起来可能会有点慢。”方芳顿了顿，“老大，你真的一个人下去？”
王铁棍点头。“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你们在上面等着，等我信号。”
方芳咬了咬唇，点头。“明白。”
王铁棍走到排污渠口，蹲下，把头灯打开。
一道白色的光束射进黑暗的管道里，照出斑驳的管壁和厚厚的淤泥。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跳了下去。
管道里比想象中更臭。
淤泥没过了脚踝，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管壁两侧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手扶上去就是一手黏糊。
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来回扫动，照出管道深处无尽的黑暗。
王铁棍猫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挪。
八百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在这种环境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漫长。
管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偶尔有水滴从头顶滴下来，啪嗒一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步数。
一百步。
两百步。
三百步。
管道开始拐弯，往西转。
按照地图，过了这个弯，再走三百米，就到第三栋楼下面的检修口了。
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管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王铁棍屏住呼吸，将感知力开到最大。
是一只老鼠，很大，从管道另一头跑过来，看到他，吱吱叫着掉头跑了。
他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五分钟，头灯的光束照到了一面砖墙。
检修口到了。
王铁棍走上前，用手摸了摸墙面。
砖头，泥巴封的，年久失修，已经松动了。
他用工兵铲轻轻撬了一下，一块砖头掉了出来，露出后面的空隙。
他把头灯凑过去，往里看。
外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堆满了废弃的设备和杂物。
没有灯光，没有人，也没有气息。
王铁棍加快了挖墙的速度。
一块，两块，三块……很快，墙上被挖出一个能容一人钻过去的洞。
他关掉头灯，钻了出去。
仓库里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几缕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王铁棍蹲在一堆废料后面，将感知力开到最大，仔细搜索周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