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攻略咸鱼的错误方式 > 分卷阅读132
    晃后退,却在下一瞬如有感应,怔然抬首。

    隔着人群和遥远的距离,她依然能清晰看到,宋今晏染上金色的瞳眸扫视众人,最终定格在她脸上。

    他还是那个宋今晏。

    沐之予忍住想哭的冲动,迫切地传音给他。

    “我想陪在你身边。”

    “哪怕和所有人为敌。”

    宋今晏笑了起来。

    无视周围的杀气,如此温柔,又如此令她难过。

    他说:“阿沐,你是一个出色的攻略者。”

    “——回家吧。”

    “滴!撤离进度加载完毕,即将进行意识转移,倒计时开启。”

    在系统尖锐的提示音中,沐之予绝望地痛哭出声。

    周围一切飞速后退,白色的光从边缘蔓延,逐渐占据她的全部视野。

    在正中央的雪白身影被吞没之前,凝望她的男人嘴唇翕动,似乎说了些什么。

    那嘴型和新年当日炮竹声中他要说的话如出一辙。

    但这一次,沐之予看懂了。

    他说的是——

    Loveyou。

    意识彻底沉入白色的海洋,沐之予忘却所有,死寂的耳畔只剩最后一道机械音:

    “恭喜宿主,解锁时空碎片(12/13)——寒夜难歌。”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到这次的碎片是什么……

    第三卷寒夜歌

    第62章寒夜歌(一)

    闻朝是在瑶天域的一个小村庄诞生的。

    那里乃虎族聚居之地,而她所在的,则是其中一个分支。

    她生来无父无母,靠族人接济过活,吃的是残羹剩饭,穿的是别人不要的旧衣服。也因此,她化形晚,且格外瘦弱,在崇尚武力的妖族备受欺凌。

    八岁那年,她被骗到一间茅草屋,等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身处火海之中。

    她从里面爬了出来,却也因此毁容残疾,终日缠着绷带,几乎不曾开口说话。

    那些人断定她活不过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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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依然顽强地活了下来,哪怕丧失尊严,饥寒交迫。

    十岁那年,她听说了东商的事迹。

    所有人都说他是地狱出来的魔鬼,是史上最残暴的君主。

    但闻朝信奉他,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下了乌鸦的图案。

    她苟延残喘地活着。

    和无家可归的猫狗作伴,把不会讲话的花草当做朋友。

    她最擅长的事不是如何打架,而是如何微笑。

    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个奇怪的男人。

    一身雪白的衣裳,出手干脆利落,将她从饿狼口中救下。

    这样的人,居然说他是一路流浪过来的。

    闻朝从来没见过像他一样的人。

    如天神一般强大,又如鬼魂一般幽冷。

    明明有一双那么漂亮的眼睛,却始终漠视所有,掀不起一丝波澜。

    他在悲伤吗?还是感到了寂寞?

    闻朝畏惧他,可又莫名被他的目光吸引。

    于是她用树枝一笔一划,写下了此生最勇敢的一句话:[请带我走吧。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出乎意料,她的哀求起效了。

    不知是看在她作为东商信徒的面子上,还是那个人真的感到孤单,总之她没有收拾包袱,跟着他离开了村庄。

    那一年,闻朝十二岁。

    起初,他们不怎么说话,风餐露宿,到处流浪。

    男人是个极度沉默的性格,顶多给她猎两只兔子、野鸡,或是给钱让她去镇里买几身衣裳。

    她对穿什么无所谓,有时候是男孩的衣服,有时候是女孩的衣服。

    有一天,男人喝醉了。

    他有个奇怪的癖好,每逢阴雨天都会喝酒,然后在棺材里沉睡很久。

    那一次,闻朝没忍住问他:[为什么,喝好多酒?]

    男人从棺材里坐起,抓着头发望向山洞外阴沉的天空。

    “因为我身体里有讨厌的东西,每到阴雨天,都会痛得生不如死。”

    闻朝无法理解那种疼痛,但从他苍白的脸和流下的冷汗可以看出,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她默默蜷缩在一旁,盯着洞外等待太阳出来。

    男人瞥了她一眼,慵懒地靠着棺材,若无其事地说:“忘了告诉你,我叫寒烟。”

    闻朝蓦地抬头,隐隐露出的蓝眼睛泛起光亮。

    男人说:“你想继续叫之前的名字,还是我重新取一个?”

    闻朝向他比划:[要新名字。]

    寒烟淡淡垂眸,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漫不经心开口:“夜饮天既明,朝歌日还晷。”

    “既跟了我,就叫你——寒歌吧。”

    她笑了起来,用力点头,显然是喜欢极了这个名字。

    或者说,这个姓氏。

    之后的那些日子,他们踏遍半个妖界。

    在北海域的时候,寒歌从厚重的冰层下,挖出一个种子。

    [竟然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活。]她惊叹着端详。

    寒烟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他对这世间的任何事都不感兴趣。

    她早已习惯,认认真真地看着种子比划:[您的箫叫君子箫,这个花就叫淑女花吧。]

    寒烟毫不留情:“它未必能开花。”

    [不会的。]少女依旧乐观,[我感受得到它生存的意志,一定能等到它开花的那一天。]

    可惜她终究没能等到。

    她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早在很久之前,她就知道自己很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寒烟想了很多法子,炼出一堆丹药,不间断地给她喂心头血,但没有一样见效。

    她一病不起,每天大多数时候都意识不清,很快命薄西山。

    那一年,寒歌十三岁。

    寒烟背着她走过天阶,在菩提树下质问上苍。

    “天道,你不是要我的命吗?来拿啊!”

    “我死了你就能放过她吗?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所有愤怒都化作无力的仇恨,只能阖上眼颓唐后退,身姿踉跄。

    她头一次在那个人冷漠的眼里看到了如此清晰的痛苦。

    他俯下身,抱着她的双手在颤抖,对她说:“我好像还没告诉你,宋今晏,这才是我的真名。”

    “宋今晏……”寒歌微微地笑,“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你是东商的朋友。”

    她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被浓烟熏呛过的嗓子嘶哑难听,语调古怪,吐字破碎不成音。

    可宋今晏听得懂。

    “是。”宋今晏低低地说,“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太好了,我最崇拜的就是你们两个。”寒歌的脸上无一丝哀怨,有的只是释怀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