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人是谁?”
“妖圣东商。”
话音刚落。
“锵——”
一道长长的剑鸣撕裂半空,寒光凛冽的仙剑被击飞出去,轰然劈裂不远处的巨石!
蓝色的身影仓惶坠落,单膝跪地口吐鲜血。
顾幸,败了。
“哦,赢了。”褚颂欢毫不意外,起身笑道,“看,我没说错吧。”
沐之予早就踮高了脚观望,长出一口气:“没受伤就好。”
却见宋今晏背着手悠悠落地,回眸冲她眨了下眼,她的嘴角顿时止不住上扬,莫名地与有荣焉。
与此同时,乌素如有感召,自动飞回剑鞘。沐之予抬手摸了摸它,美滋滋夸道:“真棒。”
可她的情绪显然与场下众人迥乎不同。
顾幸倒没什么反应,挥开白辛逸赶来扶他的手,擦干嘴角血渍,朝宋今晏拱手:“宋真人剑法精绝,在下自愧不如。”
宋今晏说:“承让。”
蓝锦城发出一声冷笑,索性转头懒得看他们。
正当沐之予以为这件事就此打住时,忽然有一男子从人群里冒头,尖酸地道:“宋今晏你如此折辱顾首座,对得起当年的慕寒仙君……呃!”
他没办法把话说完,因为宋今晏如鬼魅般闪现在他面前,眨眼间掐住他的脖子。
“宋今晏你在做什么?!”蓝锦城怒吼出声,额角青筋暴起。
宋今晏头也不回,毫无温度的眸盯着眼前不断挣扎的人,手掌的力气几乎要把他的脖子掐断。
即便如此,口吻依旧平淡:“别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砰——
松手的瞬间,那人顾不得形象,从地上连滚带爬地逃走,生怕多留一秒都要没命。
宋今晏收回视线,旁若无人转身离开。
蓝锦城怒不可遏,右手直接握住刀柄。然而,他的刀刚出到一半,就被一只苍白的手死死按住。
迟来一步的方允直面他的眼睛,态度不言而喻。
蓝锦城先是一愣,继而暴怒:“方如尘,你一定要跟我作对吗?!”
方允淡淡地说:“禀盟主大人,在下并无此意。”
旁观的沐之予忍不住感叹。
这副云淡风轻阴阳怪气的样子,还真跟宋今晏有两分相像。
他们两位有了冲突,褚颂欢巴不得看热闹,其他人不敢言语。
最后是廖颜大步走过去,笑着说:“二位二位,吵了这么多年,也该休息片刻了吧?不说给我面子,也得给群仙宴诸位道友一个面子吧。”
闻言,二人沉默须臾,方允率先撤开手,蓝锦城砰的一声甩回长刀,带着众多拥趸扬长而去。
宋今晏抱臂靠着树干,见事情平息,这才望了沐之予一眼,然后独自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沐之予突然想。
或许蓝锦城一定要他前来,就是为了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些人的折辱和白眼。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脚追随,却被褚颂欢牢牢拉住胳膊。W?a?n?g?阯?F?a?布?Y?e?ī????????e?n???????????????o??
顿了一下,她瞬间醒悟过来。
她是方允的弟子,不能于众目睽睽下和宋今晏来往过多,否则将无端引发众人对方允的猜忌。
见她有些失落,褚颂欢安慰道:“没事的,明渊告诉我了,她给宋今晏安排的房间离你们很近,大不了你晚上去找他嘛。今天就先陪我待会,不是想了解他的事吗?我多告诉你些好不好?”
被她当小孩子哄,沐之予不好意思起来:“谢谢褚仙尊。”
褚颂欢笑着揉她的脑袋。
恰在此时,白辛逸走了过来,一本正经地作揖,说要向她致歉。
沐之予微笑着阴阳:“无妨,反正宋仙君赢了。”
谁知白辛逸一脸开朗,点头附和:“是啊,宋仙君真的很厉害,不愧是当初的天榜第一!”
沐之予:“……?”
你师父刚刚打输了,你还一脸真诚地说这话?得亏如今的天榜第一不在,不然你少说得挨顿打。
她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不是城府深沉,而是真的傻缺。
对待傻子,还是宽容点吧。
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苦口婆心:“回去之后,对师父嘘寒问暖,别惹他生气。”
白辛逸傻乐:“那必须啊,我师父说了,我是他最贴心的的弟子!”
沐之予差点绷不住表情。
“子潜,忘了我的话了吗?”顾幸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白辛逸给沐之予递了个眼色,乖乖地低头走到师父身后。
顾幸踱步到沐之予面前,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话落径直带着白辛逸离开。
那眼神绝对称不上友好。
但沐之予觉得,他的眼里不止有厌恨,还有一种更深的情绪。正如同海面冰山一般,浮现出来的不过区区一角。
眼见着人都走光了,褚颂欢拉着她来到山顶,坐在石头上吹风。暮色浮动,晚风凉爽,倒也算惬意。
“想了解什么?”她问。
沐之予思索:“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褚颂欢早有预料,只说:“这是群仙盟的最高机密,现在我还无权告诉你。”
也不能告诉。
沐之予搔搔头:“那我能知道什么?”
褚颂想了想:“这样吧,我给你讲讲他当上仙尊的过程。”
“几百年前,衡州还是往生门的天下,仙尊之位也非其掌门莫属。直到宋今晏横空出世,才打破了这份垄断。”
褚颂欢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场景。
第一年,宋今晏探取诛邪剑,震惊九州。
第二年,宋今晏直挑剑榜第一的高手,打得对方剑心动摇,却又主动停下比试,为其巩固心境,使得剑榜魁首心服口服,甘居第二。
第十年,他提剑单挑往生门,居然大获全胜,毫发无损地脱身离开。
也是那一年,他击败往生门掌门,并放话出去——
“自即日起,衡州仙尊位由宋今晏继承。记住,宋今晏,字如晦,你们也可以叫我太雍仙尊。我就在往生崖,百日之内,无条件接受一切挑战。凡胜我者,即为下一任仙尊;若我全胜,则不得再有异议!”
“他把修仙界搅得一团乱。”
说到这里,褚颂欢忍不住摇头。
沐之予听得入神,不自觉回想起史书上的一段话。
“当是时,太雍真君坐镇往生崖,月余,迎战三千人,未尝一败。由此威震海内,仙尊之位,当之无愧。”
听说,天榜打擂的传统,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褚颂欢继续道:“他还把每个挑战者的名字都记下来,说这些才是勇士,比那些不敢挑战他的懦夫强。”
沐之予咋舌:“这也太狂了。”
“就是因为他狂,才被那么多人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