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具体模样,他只能看见血滴拉伸开的位置津贴在亚德里恩腰窝处。
他知道,那个漂亮的凹陷代表了亚德里恩本人所处的位置,所以,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老鼠就在这里!
就在距离城镇中央不远的地方,比之前预言所展示的方位更近!
“如果你能再痛苦一点就好了,孩子。”大主教在心底说,那双绿眼睛散发着澎湃激动的光。
如果你的情绪再激烈一些,预言就会更加准确。可现在我只能看见一片朦胧。
但没关系,剩下的血族竟然没有逃出中央城,反而越靠越近!
它们已然就在眼前!
十二支吸血家族已经全部灭亡,残余的部分为什么还没有逃离?为什么越靠越近?
它们究竟藏在哪里?为什么能躲过一波又一波的搜查?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它们想……报复?
莱尔听见大主教剧烈的呼吸声,他的背影在炉火前不断晃动,如同沸腾的火山。
因为鞭刑昏迷的维格早已被他扔上返回前线的马车,负责看守的车夫是他最忠诚的部下,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最后一位圣骑士长送回地狱之门前。
十二位圣骑士长会重新统一,地狱之门不会再放出任何一缕恶魔的风。
只要再耐心一点,再把口子开大一点,让追逐百年的血族残部再靠近一点。
他就能再毫无阻拦中一把扼住它们的咽喉!
大主教苍老的嘴唇咧至最大,发黄的牙齿若隐若现,仿佛午夜梦回里最恐怖骇人的噩梦。
他的手覆盖在亚德里恩的后背,那滴诅咒之血重新被装进他的天使纹章。
随着诅咒之血离开,荧光也缓慢消失。
理智重新回到亚德里恩的脑海里,他身体的震颤更加剧烈。
大主教呼出的气息喷吐在浸满汗珠的背部,“哦,别哭,别哭。我的孩子,你要明白,从你出生起,你和其他人类就分成云端与泥地两个世界。你是世界之本,所有人都将成为将你推向圣座的骸骨阶梯。你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不…..”细碎的哀泣从紧咬的牙关里滚落出来,恢复神智的亚德里恩拼命摇头,“圣父赐予我天赋,是、是要我去拯救经受苦难的人….”
“错误的回答,”大主教掐住他的后颈,如同发霉的绳索勒住绵羊的喉咙,“如果圣父真的想拯救人类,为什么不将圣力赐予所有人?为什么要在人类离开母体时就为他们分出等级?为什么偏偏只有你身上有天使的烙印?”
“你是被选中的人,亚德,”大主教痴迷地目光停留在颤抖的腰部,他声音里藏着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嫉妒与贪婪,“几百年来的纠葛与毁灭,新生与重塑,都将在你手里完成最后的拼接。你不能如此无用软弱,那些蝼蚁的命绝不能成为阻拦你的枷锁,你必须改变,必须——”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ě?n????〇?2???????????м?则?为?山?寨?佔?点
丝丝缕缕的光从地平线上升起,血腥而漫长的一夜终于在阳光的入侵下不甘的结束。
莱尔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上下一身轻松。
昨晚大主教的惩戒持续了很久,细鞭最后都湿漉漉的,分不清最后枢机主教是晕过去的还是睡过去的。
至此,她也终于如所想的那样,睡了连日来第一个好觉。
“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教,连变态的程度都无人能及。”
提问;昨晚大主教一共叫了多少次“我的孩子”?
 跃动的火光里,那双相差无几的绿眼睛是那样相像。
亚德里恩身体里流着和大主教相同的血,这使得那老东西每次看见那张脸,都嫉妒得发疯发狂。
更别提亚德身上堪称神迹的浑厚圣力了。
可他偏偏还是他最亲近的人。
所以他关怀他,送他昂贵漂亮的房子,派出大量骑士军保护,连仆从的数量都比蚂蚁还多。生活中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金币如水般从身上流过。
多么矛盾,多么丑恶。
然而吸血鬼却从沼泽般的情感之中发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大主教早已选定了亚德里恩成为他的继承人,这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并且不止是一个位置,还有“几百年来的纠葛与毁灭,新生与重塑”指的又是什么?他最终想让亚德里恩走上的圣座又代表了什么?
难道是教皇的位置?还是…..那个秘密的最终通向之处?
那么现在的教皇知道他属下大主教的想法吗?
如果大主教是秘密的知情者,想把秘密传递给亚德里恩,那其他知情者呢?他们同意主教用这种方式去选人吗?
还是…..大主教对那些人做了什么?
不过有一点非常清晰明了:大主教确实是一切的关键。
这个关键不仅仅是对秘密的把控,更是对整个索拉非索大陆的掌控。
只要能靠近他,就能掀开秘密的面纱。
但问题是他是那样冷血漠然,他拥有全大陆的财富和权力,他的力量同样不容小觑。
他不会被贿赂,被威胁,被暗杀。他甚至已经坐在那里,急迫地等待着莱尔向他靠近。
想要不引起他怀疑的情况下靠近何其困难。
但是,吸血鬼眯起眼睛,就像她说的那样,还是有办法靠近大主教的。
她记得大主教与教皇的御用医生就是那位伯爵之子…..蓝斯?
阿芙拉一晚上都没有管那位半夜被送来的“客人”,未燃炉火的房间冰冷无比。
可对于吸血鬼来说,这简直和泡进温泉一样舒适。
睡饱了的她从躺椅上坐起来,阳光呼天抢地从窗户外涌进,躺椅外全是灿烂的日光。
熟悉的炙热落在颈边,然而这一次,她不再焦躁紧张。
暗红的光在瞳孔下闪过,片刻之后,一连串翅膀拍打的声音由远及近。
随着女仆们的大呼小叫,一道漆黑的影子冲进窗户。
光滑的羽毛翅膀横在胸前,欺诈乌鸦弯下头颅。
“吾主。”
拿着扫把和铁桶冲进来的仆从们最终什么也没有抓住,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那为头戴黑色礼帽的夫人。
仆从们吓了一跳,纷纷扔掉手里的工具向她鞠躬,“托马斯夫人,您、您醒了。”
即使阿芙拉叮对托马斯的厌恶显而易见,但对于渺小的仆从们来说,能被十字军好好送来这里,并与枢机主教和圣骑士长关系匪浅的夫人是不能惹的。
“很、很抱歉,我们会立刻禀报阿芙拉大人,您还请稍稍等候。”
“谢谢,不过不用了。”宽檐帽遮挡住了吸血鬼的大半张脸,她轻轻一笑,“阿芙拉大人原本就讨厌我,我为什么还要一大早凑到她面前去惹她不高兴呢?你们应当为主人着想,不是吗?”
仆从们面面相觑,齐刷刷感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