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 第381章 京城才是我们最终的战场!
    次日清晨。

    江宁府外,一处私人码头。

    没有震天的锣鼓,也没有百姓的夹道欢送。

    在深秋的晨雾中,一艘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大型客船,悄无声息地解开了缆绳。

    船舷上没有悬挂任何旗号,只有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护卫,警惕地站在甲板四周。

    而在这些护卫中,那个身材最为魁梧的汉子,正是致知书院的体育总教头叶敬辉。

    在他身旁,五十名金陵守备精锐换上了普通水手服,将这艘客船护卫得如同铁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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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舱内。

    陈文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卷大夏水利志,正借着昏黄的烛火研读。

    而在他面前的长桌旁,致知六子正围坐在一起。

    这是他们第一次全体离开江宁大本营,踏上这未知的北上征途。

    他们都是在江南长大的,虽然读了十几年的书,但对于外面的世界,对于那传说中的京城中枢都充满了好奇。

    「哎,我说顾哥。」

    王德发百无聊赖地趴在窗棂上,扭了扭那庞大的身躯,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正在闭目养神的顾辞。

    「你之前去过蜀地,那蜀道难如上青天,你一个人都能在那穷山恶水里,靠着一张嘴把那帮锦绣盟的地头蛇忽悠瘸了。

    你说,咱们这次去淮安,这大运河的风光和蜀地比起来如何?」

    顾辞缓缓睁开眼。

    「德发,这蜀地是人心险峻。

    而这大运河,是国脉。」

    「那里没有崇山峻岭,但那里的人心和官场算计,可比蜀道的悬崖峭壁还要深不可测。

    咱们这次去可不是去看风景的。」

    李浩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插了句嘴,笑着打趣道。

    「顾师兄说得对。

    德发,你少惦记着风景了。

    咱们这次可是去跟卢宗平那老狐狸抢食的!」

    张承宗也挠了挠头。

    「我这辈子也还没出去过,虽然这次咱们是有任务在身,但能出去转转总归比一直待在家里好。

    不过此次任务巨大,确实也没心思看别的了。」

    周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书,只是听着他们的交谈,不时还观察着船外的动静。

    苏时则在闭目养神,前几日在府衙记忆那些卷宗,耗费了她不少心神。

    「嘿嘿!

    先生!

    各位师兄弟!」

    王德发说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手里还抓着半只烧鸡,油乎乎的大嘴一边用力地撕扯着鸡腿。

    「你们说,卢宗平那只老狐狸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现在肯定等着看咱们怎么被几千艘破船给活活憋死呢!」

    「他这纯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他把大运河搅得越乱,把全天下秦党眼线的目光都吸在那几千艘破船上!」

    「咱们那五万石在海上的皇粮就越安全!

    他这是给咱们完美地打了掩护啊!

    哈哈哈哈!」

    「德发这回倒是看得很准。」

    顾辞接着道。

    「卢宗平的眼界终究是被困在了这大运河那狭窄的河道里,困在了那几百年腐朽的官场算计中。」

    顾辞自信地靠在椅背上。

    「他自以为布下了天罗地网,却不知道,他造的势越大,把这秋漕炒得越热。

    等咱们那五万石海粮空降天津卫时!」

    「他卢宗平还有整个秦党,在这全天下人的面前,摔得就会越惨!」

    「顾师兄说得极是!」

    李浩翻开手边的一本厚厚的帐册,「这几天我一直在计算。

    只要海和尚他们的船队不出大乱子,这海运的成本连大运河的两成都不到!」

    「更何况卢宗平在淮安搞这么一出丧心病狂的大拥堵。

    那几千艘被卡在那里的商船客船,每天停泊在江面上,吃喝拉撒,那耗费的银钱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等咱们把这拥堵给疏通了!

    那些原本就怨恨的天下商帮,还不得把咱们致知书院当成活菩萨一样供起来?

    这名声,这人脉,可比赚几万两银子还要值钱啊!」

    陈文微微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眼下弟子们是之前胜仗打多了,一个个看起来都充满自信。

    这一年多来来,他亲眼看着这几个别人都看不上的书生,一步步成长为能将封疆大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实务干才。

    这份自信是他们用一场场惨烈的智斗硬生生打出来的。

    但是。

    作为他们的先生,作为这盘大棋的执棋者。

    陈文清楚,盲目的乐观往往是致命的毒药。

    「战略上藐视敌人,这很好。」

    「但战术上,如果你们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轻敌,这淮安的天下第一堵,就会成为埋葬你们耀眼功名的坟墓。」

    陈文缓缓站起身,推开了那扇木窗。

    「你们来看看。」

    众弟子顺着陈文的手指望向窗外。

    运河之上,往来的船只络绎不绝,帆影重重,似乎与平日并无二致。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那些原本应该顺畅航行的商船,此刻正因为前面缓慢的移动速度而频繁地调整航向,甚至为了争抢一个靠前的身位,船夫们互相谩骂,竹篙碰撞声不绝于耳。

    这还只是在前往淮安的路上,并未真正抵达清江大闸。

    「这江面上的气氛,不对劲啊。」顾辞眉头微微皱起。

    「不错。」陈文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众人,「卢宗平的这道秋季调拨令,已经开始发威了。他用布政使的权力合法地将江南各府县的闲杂船只,全都赶到了这大运河上。」

    「这就像是给原本就不堪重负的大运河,强行塞进了无数的石头。

    你们现在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等到了清江大闸,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先生。」张承宗担忧地问道,「那清江大闸,历代河道总督都束手无策,咱们真的能行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陈文淡淡说道。

    他转头看向顾辞,问道:「顾辞,你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海路和给陆家的那个锦囊,可都妥当了?」

    顾辞立刻挺直了身板,自信地摇了摇摺扇。

    「先生放心,学生临行前已经和文轩兄交割清楚了。

    海和尚那边的内海舰队,正趁着夜色分批装船。

    卢宗平的人马很多也都赶往了淮安,根本没人注意太仓港的动静。」

    「至于那个锦囊,学生已经亲手交给了文轩兄,先生放心吧!」

    「很好。」陈文满意地点了点头,「有陆家在后方策应,咱们这局就更稳了。」

    「我们这次去,不仅要用我们致知书院的学问去疏通那几千艘船!

    我们更是要在进京前,给全天下的官员和商贾立下一个属于我们致知新学的新规矩!」

    「过了淮安,就是京城。

    那里才是我们真正要翻天覆地的终极战场!」

    「此去淮安。」

    陈文霸气地一挥衣袖。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学生等,谨遵先生教诲!」

    致知六子响亮地齐声应诺。

    载着大夏朝未来的客船,在这暗流涌动的大运河之上,破浪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