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学组的弟子们忙活了一整天。
陈文看看窗外,日头已经偏西。
「行了,大家都统计的差不多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
陈文摆摆手,示意大家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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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图做出来了,咱们的备考方向也就定了。
大家都辛苦了,都回去歇着吧。」
「李浩。」
「在!」
「这些师弟们今天跟着你忙前忙后,也没少费脑子。
你去犒劳犒劳大家。」
李浩一听,立马心领神会,拍着胸脯笑道:「先生放心!
我这就带他们去食堂,今晚加餐!
红烧肉管够!」
「好耶!
谢谢李师兄!
谢谢先生!」
算学组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欢呼,收拾好算盘和笔墨,簇拥着李浩,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议事厅。
很快,喧嚣散去,议事厅的大门再次紧闭。
陈文独自一人留在这里。
面前的长桌上,摆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苏时用七天七夜换回来的原始资料。
那是正心书院百年的底蕴。
右边,是李浩带着算学组算出来的考点热力图。
那是这几十年来乡试出题规律的天机。
「有了这两样东西,就像是有了最好的矿石和最精确的地图。」
陈文手指轻轻拂过那张画满了红圈的热力图。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把这矿石炼成无坚不摧的精钢。」
陈文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崭新的宣纸,提起狼毫。
现在,他要正式编写那本五年乡试三年模拟。
「首先,是架构。」
陈文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框架。
传统的备考资料,要麽是按经书顺序排列,要麽是按年份排列。
这种排列方式最大的问题就是杂乱。
考生就像是在大海里捞针,不知道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
「不行,得改。」
陈文看着热力图上那几个红得发紫的区域。
「我们要按考频来排!」
他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必考红区。
「这一部分,收录所有热力图上的高频考点。
比如《孟子·尽心》丶《论语·颜渊》。
这是重中之重,是拿分的关键。
必须放在最前面,而且要讲得最细,练得最多!」
接着,是*常考黄区。
「这一部分,收录那些每隔几年考一次,或者是次重点的章节。
这是保分的防线,不能丢。」
最后是冷门蓝区。
「这一部分,几十年没考过,或者因为避讳而常年不出的题目。
直接扔到最后做附录,甚至直接砍掉!」
陈文手中的朱笔在纸上重重一划,仿佛砍掉了一个巨大的累赘。
「备考就是做减法。
与其眉毛胡子一把抓,不如集中兵力攻其一点。」
定好了架构,接下来就是内容填充。
陈文随手拿起一本《历代朱卷》,翻到一篇关于仁的满分卷。
「文章写得不错,四平八稳。
但光有文章没用,学生看不出好在哪。」
陈文沉思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些金牌教辅的排版。
「得有解析!
得有点评!
得有对比!」
他重新设计了版面。
每一页,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分成了左右两栏。
左栏:真题重现。
列出历年考过的原题,以及当年的满分程文。
这是标杆,是用来模仿的。
右栏:名师解析。
这一栏,才是这本书的灵魂所在。
陈文提笔,在右栏写下了三个板块:
第一块:沈氏批注。
摘录苏时背回来的沈维桢对这道题的私密点评。
「比如这道百姓足。沈维桢批注:此题易落俗套,需结合时弊,切忌空谈。
这就是知己知彼!
让学生知道对手是怎麽想的,考官是怎麽想的!」
第二块:致知新解。
这是陈文的独门秘籍。
「在这里,我要把之前教他们的古文新解放进去。
给学生提供一种降维打击式的破题思路!」
第三块:金句速查。
「针对这个题目,列出五句最万能的排比句或典故。
这是给德发准备的救命稻草。
实在写不出来,就把这几句往上一填,也能凑个字数,还能显得有文采!」
设计完版面,陈文又觉得还不够。
「光看题不练手,那是假把式。」
他在书的最后,专门开辟了一个模拟实战板块。
「这里,我要放上根据热力图趋势预测的今科押题!
还有几套完全按照乡试流程设计的全真模拟卷!」
「这就叫三年模拟!」
陈文越想越兴奋,手中的笔飞快地舞动。
一个个创新的栏目,一个个精妙的设计,在他的笔下流淌出来。
这不仅仅是一本书,这是一套经过精密计算,针对性极强的备考系统。
它把原本玄之又玄的科举考试,拆解成了一个个可以量化的标准化动作。
「有了这个,哪怕是头猪,只要肯刷题,我也能把它送进举人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蜡烛燃尽了一根又一根。
陈文终于放下了笔。
他的面前,是厚厚一叠刚刚写好的手稿。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分类,解析,批注,还有那些精心设计的版式图。
虽然只是手稿,但那种扑面而来的系统感,已经足以让人心惊。
「终于搞定了。」
陈文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老张!」
一直守在门外打瞌睡的门房老张,听到喊声,赶紧推门进来。
「先生,您吩咐。」
「把这叠手稿,立刻送到后院的印刷坊去。」
陈文指着那叠手稿。
「告诉刻板的师傅,放下手里所有的活儿,全力赶制这一本!
用最好的纸,最好的墨!
版式要严格按照我画的来,分栏留白,一点都不能差!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批装订好的样书!」
「是!
老汉这就去!」老张虽然不懂这书有多重要,但看先生这麽严肃,也不敢怠慢,抱着手稿一溜烟跑了。
陈文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几个时辰后。
他的面前是一本刚刚装订好的样书。
封面上,几个大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五年乡试三年模拟》。
而在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致知书院内部机密。
陈文抚摸着那略显粗糙的封皮,成就感满满。
这本书凝聚了苏时的记忆,李浩的计算,众弟子的速录以及他这个穿越者的全部智慧。
它是集大成者。
「沈维桢啊沈维桢。」
陈文看着那本书,冷笑道。
「你以为你守住了藏书楼,就守住了底蕴?
你以为你派来了四杰,就能摸清我的底细?
可惜你永远不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书读得多,而是方法论的碾压。」
「现在,神兵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