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6章对大家都有好处(第1/2页)
致远城往北一百多里,平远城。
城头上,一面面黑鹰旗在寒风中猎猎招展着,这座本属于大昊的军城现已是奉国的领土,不只是它,距它都不远的宁远城、安远城、靖远城也都在三年前的大黑河之战中更换了主人。
马蹄声隆隆,数百骑奔驰至城门口,为首的拓跋冰玉对城墙上高呼道:“是我!开城门!”
一个洪亮的长笑声从城楼上传来:“玉儿,回来了?”
拓跋冰玉一听这声音,立刻喜眉笑眼地看向那人:“父皇!”
城门被打开,拓跋冰玉策马入城,然后急急地登上城墙奔上前行礼道:“女儿叩见父皇!”
那人笑呵呵地道:“小鹰儿长大了,天天在外面撒欢,都不想回家了。”
“哪有...”拓跋冰玉起身抱着对方的胳膊撒起娇。
此人年约五旬,身材高大、体型健壮,皮肤黝黑、精神矍铄,长得虎头燕颔、须髯如戟,双眼深陷但炯炯有神、目光锐利,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不敢与之对视的王威气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手统一赤罗八部、建立奉国的赤罗王、奉国皇帝拓跋野龙。
“九妹!”拓跋野龙身后一个男子也笑呵呵地跟拓跋冰玉打招呼。
“二皇兄好!”拓跋冰玉笑嘻嘻地回道。
这个男子名叫拓跋火云,是拓跋野龙的二子,年约三旬,长得豹头豺目鹰嘴、鸢肩彪胸熊腹,他虽然在笑,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目空一切的狂傲和隐隐的视万众生命为蝼蚁的暴戾气息。
“父皇、二皇兄,你们怎么会来平远城呢?”拓跋冰玉好奇地问道。
“过来看看,巡视一下。”拓跋野龙看着拓跋冰玉,笑着道,“你见到那南朝太子了吗?”
“见到了呀!”拓跋冰玉眉飞色舞,“我不光是见到了他,还跟他一起发生了不少事呢!”
“什么?”拓跋火云感到有点不对劲,“你跟他还一起发生了不少事?九妹,什么意思?”
拓跋野龙也觉得拓跋冰玉的话有些怪怪的:“你不是说去教训教训他的吗?怎么却跟他一起发生了不少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父皇、二皇兄,是这样的...”拓跋冰玉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她这趟去找夏华的茬但却阴差阳错地跟夏华“互帮互助”的经历,
说完,她取出夏华送她的华容道和扑克牌,“父皇、二皇兄,你们看,这是他送给我的,可好玩了,特别是这个扑克牌,太有意思了!我要教你们一起玩...”
“好,好,好...”拓跋野龙无奈地道,“玉儿,你刚回来,这一路奔波的,肯定累了吧?先去城里好好休息,到晚上的时候,朕和你二皇兄再跟你学。”
“好!父皇,君无戏言,一言为定啊!”拓跋冰玉兴高采烈地跑去了。
看着拓跋冰玉离开,拓跋火云的神色变了变,表情古怪、语气幽幽地道:“父皇,这个叫夏华的南朝太子挺有意思的。”
拓跋野龙若有所思道:“玉儿命悬一线时,他没有袖手旁观,而是出手相助,救了玉儿一命,由此可见,这个夏华确实有些不一样。”
“他这是想讨好我们,”拓跋火云轻笑一声,“因为他身处的致远城孤悬于大黑河北岸,完全暴露在我大奉军的兵锋下,一有战事,该城首当其冲,他想在致远城过得安稳,就必须跟我们打好关系,救九妹一命对他来说,正是一个跟我们打好关系的机会。”
拓跋野龙嗯了一声。
“父皇,”拓跋火云蓦然间心神一动,他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您不觉得...这个夏华对我们很有利用价值吗?”
“哦?”拓跋野龙看向拓跋火云。
拓跋火云眼睛发亮:“父皇,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这个夏华虽是南朝太子,但很不受南朝皇帝喜爱,南朝皇帝一直想废了他,上次,他破解了我大奉的难题,给南朝立下了大功,
按理,南朝皇帝应该好好地嘉奖他,结果却把他流放到关外来,毫无疑问,他心里肯定对南朝皇帝充满了仇恨,哪怕南朝皇帝是他父亲。”
拓跋野龙不置可否地道:“你想说什么?”
“父皇!”拓跋火云激动起来,“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夏华呀!拉拢他,控制他,利用他充当傀儡,挑动南朝的皇位之争和内乱!如此,我大奉进军关内、入主九州岂不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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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太简单了!”拓跋野龙摇摇头,“朕知道,你坚定反对我大奉跟南朝议和停战,认为继续打下去对我大奉更有利。”
“难道不是吗?”拓跋火云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当然不是!”拓跋野龙看向远处,眼神缥缈深邃,“我大奉虽已坐拥关外大部分地区,还控制了大半的塞外草原,疆域之广,不逊于南朝的关内九州,但,我大奉人丁稀薄,本族人口只有区区四十多万,加上仆从于我们的其他族群和累年俘获的奴隶,总数也不到一百万。
可南朝呢?足有一万万人!是我们的百倍!火云啊,这个悬殊的差距,你心里难道没数?更重要的是,在关外开疆拓土和劫掠他们的边疆地区,对我们是有利的,但跟他们爆发全面战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只有百万人口的我们怎么可能吞得下有万万人口的九州?”
拓跋火云语气硬邦邦地道:“父皇,请恕我直言,您这话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拓跋野龙平静地道:“一匹狼,再怎么强壮,也啃不动一头大象,相反,把大象咬疼了、激怒了,逼得大象拼命,这匹狼将会自取灭亡。跟南朝的战争打到这个地步,我们大奉已经赚够了,接下来要做的是好好地休养生息,起码五年内,不可再动干戈。”
拓跋火云沉声道:“父皇,您口中的这头大象眼下正身染重病!南朝确实大得就像大象,但却爆发着大规模的内乱,这是我们趁虚而入的天赐良机啊!南朝皇帝的如意算盘,您也很清楚,他想集中力量先平定内乱,再重新与我大奉开战,我们怎能让他得偿所愿?
还有,关外虽是我大奉的龙兴之地,但繁华富庶、水土宜居程度远不如关内,我们不能一直缩在关外,必须进军关内、入主九州!更何况,关外也不是完全属于我大奉的,致远城、定远城、镇远城还在南朝手里!我们就不该签定那份和约!”
“好了!”拓跋野龙有些不耐烦了,“火云,你还年轻,所以做事和想问题时心浮气躁、急功近利,这是不行的!军国大事要慎重!千万不能鲁莽!我意已决,你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父皇...是!”拓跋火云忿忿不甘地应道。
一个多小时后,城里的一处普普通通的宅院内。
不显山不露地来到这里的拓跋火云正在单独接见着一个客人。
“见过二皇子殿下!”客人毕恭毕敬地向拓跋火云行了一礼。
拓跋火云眯眼看着对方:“有话直说吧。”
“好!”对方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殿下,我们知道,您对那份和约是相当不满意的,您坚定主张大昊把镇远城、定远城、致远城都割让给贵国,好让贵国完全统一关外,特别是致远城,该城坐落在大黑河北岸,像根钉子钉在贵国新获得的疆土的肘腋,让贵国如鲠在喉。”
拓跋火云阴恻恻地盯着对方:“继续说。”
对方微微一笑:“我们很清楚,殿下您非常想拔掉这根钉子,正好,这根钉子被拔掉了也符合我们的利益,所以,殿下您和我们可以暗中合作一把。”
拓跋火云不动声色地道:“怎么个合作法?”
对方缓缓地道:“您夺取致远城,我们会按兵不动,不会让您有后顾之忧,您可以放开手脚拔掉这根钉子。”
拓跋火云脸色阴沉:“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你们希望致远城被我大奉夺取,肯定别有目的!怎么?想让我当你们的棋子?还是设下了什么圈套等着我往里面钻?”
对方连忙道:“当然不是!殿下,这是一件互利双赢的好事,对大家都有好处。致远城,归你们,定远城,也可以暂时让你们得到,城里的人口和财物归你们,接下来,我们会假装反攻定远城,你们只需不战而撤把空城还给我们就行了。殿下,这笔买卖,您是稳赚不赔的。”
拓跋火云一边用狼一样的眼神盯着对方一边心念急转着。
“我们对殿下说到做到,也请殿下对我们言而有信,”对方补充道,“定远城事后必须完璧归赵,如果殿下出尔反尔,那我们以后只能跟殿下死战到底了。”
片刻后,拓跋火云慢慢地道:“父皇已下旨休战,我是不能擅自出兵的。”
对方呵呵地笑了一声:“这有何难?找个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不就行了?比如,你们的一支商队在经过致远城时被城里的驻军见财起意、杀人越货了,如此,殿下您就出师有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