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向心惯性 > 分卷阅读4
    着是在揉眼睛。

    没多久姜徊默不作声地过来了,爬上凳子坐下,发现坐着够不着吃面,又慢吞吞换成了跪着的姿势。

    没有人说话。

    餐桌间只有此起彼伏的面条吸溜声。

    凌溯在自己快吃完了的时候才说了第一句话:“吃完带你出去一趟。”

    姜徊头也没抬,脸蛋绷得紧紧的,态度莫名的强硬:“不去。”

    爱去不去。

    凌溯面无表情地放下碗筷,一声不吭地回了沙发上坐着。

    没多久姜徊也吃完来了沙发这边,凌溯还以为他又要跟自己保持距离坐在最远的那张单人沙发上,没想到这次他坐在了自己旁边。

    还是跳着坐上来的。

    凌溯看了眼他的腿,是有点不够长。

    沙发上的软垫随着他这一跳塌了踏、震了震。

    “哥哥,”姜徊扭头看着他,“你要带我去哪?”

    “别叫我哥。”凌溯没看他,“不是不去吗,不去问什么问。”

    “对不起。”姜徊突然很干脆地道了歉,然后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你要出门的话,我想跟着,可以吗?”

    凌溯瞥下眼睛,看到小孩红肿的手上有些破皮。

    算了。

    跟个小他四岁的人计较什么。

    凌溯拿了遥控器关了电视,站起身说:“自己把外套穿好,冻到了我不管你。”

    姜徊哦了声。

    凌溯拿了自己的羽绒服穿上。

    “所以我们是去哪啊?”姜徊站起来,还是又问了一句。

    “你大伯家。”凌溯说。

    姜徊猛地坐了回去,跟之前嘴甜地道歉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那我不去了。”

    “……”凌溯回了头,不爽地看着他,“你耍我是吧?”

    姜徊握着两只手,往沙发上又缩了缩。

    他很固执地说:“别的地方去,大伯家不去。”

    凌溯这会儿是真的不想管他了,脸色也变得很不耐烦,但他衣服都已经穿好,也懒得再脱了,于是咬牙切齿地说:“下来,穿衣服!”

    姜徊再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凌溯又说:“带你去看手!”

    “……哦。”

    姜徊这下终于动了,跳下沙发非常麻溜地穿好鞋子。

    雪没在下,但到处都还积着一层厚厚的雪,风一吹过来脸上就跟刮刀子似的刺痛。

    凌溯胸口和后背也跟灌了风进来一样,很不舒服。

    他低头看了眼身边,没看到人,再回头一看,姜徊落后两米在他身后,走得特别慢,看着特别吃力。

    “跟不上不会说一声吗?”

    凌溯停在原地说了句。

    姜徊裹在帽子里的小脸抬起来看了看他,追上他之后,用戴着厚手套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跟得上了。”

    凌溯听见他糯叽叽地说了句。

    他转身继续走,衣角被人拉着的感觉特别明显,每次他忘记了控制步速,都被强行记起身边还有个小孩这一段记忆。

    凌溯低下头,看了看姜徊毛绒绒的头顶。

    “诶。”他叫了声。

    “在。”姜徊抬起脸。

    “你为什么叫我哥哥,”凌溯说,“凌旭冬教你的?”

    “没有。”姜徊伸手抹了抹被风吹进嘴巴里的毛绒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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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喊我?”凌溯盯着他,“你怎么不喊黎洋?”

    “黎洋?”

    姜徊思考了两秒,然后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凌溯。”

    “哦。”

    也是没问哪两个字。

    凌溯用小臂在他后背顶了下:“问你怎么没喊黎洋。”

    “就想喊你。”姜徊低头看着雪,“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怎么了,还不让叫吗?”

    第3章吧唧一口

    “哥哥”这两个字,在凌溯有记忆以来的日子里,就将它看作是一个有着很大重量的词,他一直觉得这两个字里包含的责任仅仅次于“爸爸”和“妈妈”。

    不能随便认人当哥,也不能随便给别人当哥,凌溯前十年的人生都是这样固执地认为的。

    六岁之前在福利院,有个大他三岁的胖墩仗着自己体重强悍四处招纳小弟,让别人喊他“虎哥”,喊了的归他罩,不喊的就是跟他作对,凌溯没少被迫和他斗个你死我活,但也从来没把那称呼叫出口。

    现在,今天,凌旭冬莫名其妙往家里领回来一个小孩。

    小孩莫名其妙见他就喊哥。

    不让他喊还莫名其妙很不服气。

    凌溯很不理解,也很不情愿。

    但他看了眼低着头在雪地里走路连步子都有些不太稳当的小屁孩,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这一点。

    社区的诊所正常步行只需要十分钟,但姜徊走得太慢,硬是将时长拉长了一倍。

    诊所里通着暖气,屋里的暖和和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是两个世界,凌溯呼出口雾气解下围巾,和李大夫说了声给小孩看看手。

    “是冻疮,还挺多天了啊,怎么现在才来?”李大夫皱了下眉,“还抓破皮了,是很痒吧,小孩也是能忍。”

    李大夫去了办公桌上坐下,推了下眼镜问:“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姜徊端正地坐着,说:“姜徊,六岁。”

    李大夫看了他一眼:“哪两个字啊?”

    姜徊愣愣地眨了眨眼睛,一脸空白和茫然。

    李大夫转而看凌溯:“你带来的,你说。”

    凌溯哪说的出来。

    但他要是不说,李大夫会怀疑他从哪里拐过来一个小孩,所以他面不改色地扯了两个字出来:“江河的江,怀抱的怀。”

    李大夫给信息写上,头也没抬地说:“女孩是吧。”

    “男孩。”凌溯说。

    “男孩?”李大夫又推了下眼镜,“长得挺漂亮的。”

    凌溯靠在墙上没说话。

    是漂亮,他,黎洋,李大夫,个个见了都认错了性别。

    李大夫拿了两支膏药装好,说:“再痒都不要再抓和挠了,再注意保暖就行,回去吧。”

    凌溯付了钱,转头回到姜徊面前,给围巾再系上后对小孩说:“走。”

    天气太冷,路上没什么行人,车子也少,世界好像一下就静了下来。

    凌溯低头看了看还在抓着他衣角的毛绒绒的手,问:“你冻疮怎么得的?”

    “不知道啊。”姜徊迷茫地抬头看他,“冻疮是怎么得的?”

    “我问你呢,你问我?”凌溯扯了下他帽子。

    “我不知道一般是为什么会长冻疮啊。”姜徊将自己的帽子又按了回去,“可能就是冻的吧?”

    “你会冻着?”凌溯起了怀疑,“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爸爸是律师,”姜徊说,“妈妈是老师。”

    “你爸跟凌旭冬是同事?”顿了顿,凌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爸爸妈妈……是怎么,一起出事的?”

    姜徊的身子蓦地停了下来,定定地站着不走了。

    “不想说就……”

    “车祸。”姜徊说,“爸爸妈妈在一辆车上,他们要来幼儿园接我,然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