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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来客了(第1/2页)

    昆仑山脉,无人区。

    就算到了六月,山上照样冷得刺骨。前天下的雪还没化干净,背阴的地方,一坨一坨的白,看着格外扎眼。

    天快黑透了,西边的云彩被晚霞染成暗红色,跟凝固了的血似的。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呜呜地刮,跟有人在暗处哭一样。

    老疤蹲在洞口,把手里的烟按在石头上掐灭,火星子溅了一下,立马就灭了。他把烟头揣进口袋,干这行有规矩,不能留下半点痕迹。

    他站起身,往洞里瞅了一眼。洞口特别窄,只够一个人爬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已经进去探过了,地图上标的位置没错,洞口还在,就是周围的灌木丛更密了,扒开之后,那条窄洞还是老样子。

    他在洞口附近做了个隐蔽的记号,就带着人往营地走。营地扎在山谷另一头,离洞口差不多两里地,中间隔着一道山脊,刚好能挡住视线。

    “疤哥,明天什么时候动身?”阿青蹲在帐篷边削树枝,他瘦高个,长脸,眼睛细细长长,抬头问了一句。

    老疤没抬头,随口回道:“天亮就走。”

    大龙从山下走上来,中等身材,平头,脸被晒得黝黑,左手虎口还有一道旧伤疤。他手里拎着两壶水,递给老疤一壶,又丢给阿青一壶。

    “营地都弄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老疤喝了口水,点了点头:“嗯。”

    大龙蹲下来,往洞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自然啥也看不见,全被山脊挡住了。“疤哥,那地方到底是墓还是啥?看着不像正经的古墓啊。”

    老疤没接话,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地方没有封土堆,没有墓碑,也没有石像生,就悬崖下面藏着个被灌木丛挡住的窄洞。但四海说这里有东西,那就一定有。他跟了四海这么些年,四海从来没出过差错。

    老疤拧上水壶盖,站起身安排:“轮流守夜,大龙前半夜,阿青后半夜,我中间盯梢。”

    大龙和阿青都点了点头,三个人各自散开回了帐篷。

    老疤钻进帐篷,躺下来闭上眼,外面的风还在呜呜地刮,帐篷布被吹得哗哗响。他压根睡不着,听着风声,脑子里想起四海叮嘱的话:“找到那个墓,记好位置,千万别进去。”

    他没敢进去,只是把位置记牢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个墓不是谁都能找到的,他能找到,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别的原因。

    不远处,向导的帐篷还亮着灯。

    三个当地向导挤在一个帐篷里,压着嗓子小声嘀咕。

    领头的叫王老大,五十出头,瘦得跟根竹竿似的,脸被山风吹得又黑又皱,在这一带当了二十年向导,带人采药、挖矿、找东西,什么活都接过。这次老疤雇他们带路,给的钱不少。

    “你白天看见那个洞了?”张胖子凑过来,他矮胖,圆脸,眼珠子滴溜溜转,是三个人里最有心眼的。

    王老大没吭声,他当然看见了,白天老疤找洞口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在旁边。

    “我跟你们说,”张胖子压低声音,眼睛里都闪着光,“那洞里绝对有好东西。疤哥他们大老远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总不可能是来看风景的吧?”

    李小毛也凑了过来,他是三个人里最年轻的,二十五六岁,高高瘦瘦,话不多,是被张胖子拉来的,说好了事成之后分他一份。“胖哥,你咋确定里面有东西?”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张胖子嘿嘿笑了两声,“这种地方,这种隐蔽的洞,不是古墓是啥?墓里能少了宝贝吗?瓷器、青铜器、玉器,随便拿一件出来,够咱们吃喝好几年。”

    王老大沉默了半天,开口道:“疤哥不让咱们进。”

    “他算什么东西?”张胖子撇了撇嘴,“这地方是咱们带的路,他凭什么不让进?再说了,东西拿到手,他还能抢回去?咱们是本地人,他就是个外来的。”

    王老大又不说话了。

    “老大,”张胖子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你不是说你儿子要结婚,彩礼还差八万吗?这趟要是成了,别说八万,十八万都能挣到手。”

    李小毛的眼睛也亮了,看看张胖子,又看看王老大。

    王老大往帐篷外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呼啸的风声。他再转头看看张胖子和李小毛,两张脸上,明晃晃写着一个“贪”字。

    “……走。”王老大咬了咬牙,终于松了口。

    三个人偷偷摸摸从帐篷里出来,没敢打手电,就借着淡淡的月光,往山脊那边摸。月光特别暗,山谷里的石头、灌木,都成了模糊的黑影,风灌进衣领,凉飕飕的,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们白天都记清了洞口的位置,知道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到了。

    张胖子走在最前面,翻过山脊,扒开茂密的灌木丛,那个窄洞口露了出来,黑漆漆的,跟一张张开的嘴似的,看着吓人。

    “我先爬进去。”张胖子说完,直接弯腰钻了进去。

    王老大看了眼李小毛,李小毛没说话,紧跟着钻了进去,王老大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爬进洞里。

    洞特别窄,肩膀紧紧蹭着两边的石壁,爬的时候下巴几乎贴在地上,膝盖硌在石头上,疼得厉害。越往里爬,空气越潮湿,一股奇怪的腥味越来越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前面,缓缓呼吸着。

    张胖子爬在最前面,速度很快,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光柱在前面晃来晃去,照在洞壁上,全是灰扑扑的石头,啥也没有。

    爬了大概一刻钟,洞里突然宽敞了,张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举着手电筒四处照。这是一条甬道,高度够人站直,两边是石壁,上面模模糊糊的,好像刻着什么图案。

    王老大和李小毛也陆续爬了出来,李小毛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王老大赶紧扶了他一把。

    “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李小毛拿着手电筒,四处乱照,声音都有点发颤。

    “古墓都这样。”张胖子嘴上这么说,可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

    他顺着甬道往前走了几步,手电筒照在石壁上,那些模糊的图案慢慢清晰起来,是壁画,画着一群人,有男有女,穿着长袍,戴着冠冕,还有几个小孩,围在大人身边,像是在玩游戏。

    可那些人的脸,张胖子盯着看了几秒,总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浑身发毛。那些脸,好像在盯着他看?明明是画,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眨了眨眼,壁画上的脸还是那样,模糊不清,像被水泡过的纸一样发白,可他后脑勺一阵阵发凉,分明感觉有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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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哥,你脸色咋这么难看。”李小毛小声说。

    张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强装镇定:“没事,继续走。”

    三个人沿着甬道往前走,走了没一会儿,张胖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来路。

    来的时候明明是一条直路,他记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身后居然多出了两条岔路,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头。

    张胖子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盯着那两条岔路看了几秒,确定自己没记错,来的时候只有一条路。

    “怎么了?”王老大走过来,疑惑地问。

    张胖子没说话,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刚走几步,他突然发现,石壁上的壁画变了。

    刚才还是一群人围在一起玩闹,现在变成了一排人直直地站着,脸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正是他们要往前走的方向。

    王老大也发现了,停下脚步,手电筒照在壁画上,那些人的脸在灯光下明明灭灭,跟活了一样,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些画……刚才不是这样的。”王老大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恐惧。

    “别看了,赶紧往前走。”张胖子的声音比王老大还低,好像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他加快了脚步,王老大和李小毛赶紧跟上,没人再敢说话。张胖子心里清楚,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来路又变了模样。

    拐过一个弯,甬道变得更宽了,手电筒往前一照,前面出现一扇石门,紧紧关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不像字,也不像图案,看着格外诡异。

    张胖子站在石门前,手电筒照在门上,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要不要推开试试?”王老大凑了过来。

    张胖子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撑在石门上,使劲推了一下,石门纹丝不动。

    “一起推。”

    三个人并排站好,手都抵在石门上,一起使劲。石头摩擦的声音沉闷地响起,吱呀一声,石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风从门缝里吹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不是霉味,也不是腥味,是一种特别古老的气息,像是有东西在黑暗里闷了几千年,终于透了一口气。

    三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石门自己开了。

    不是他们推开的,石门缓缓往里面打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跟有人在低声呻吟一样。门后面一片漆黑,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直接被黑暗吞了,什么都照不出来。

    张胖子把手电筒举得更高,光柱在门后扫了一圈,照到了地上的东西。

    是一个人。

    干瘪干瘪的,浑身灰白,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枝。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着,露出牙齿,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身上穿着冲锋衣,脚上是登山鞋,旁边还丢着一个背包。

    张胖子盯着那双登山鞋,总觉得眼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可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这个人,是活着的时候走进来的。

    王老大的腿开始不停发抖,张胖子都能听见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里面……还有东西吗?”王老大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张胖子没回答,把手电筒的光从干尸身上移开,照到旁边的石壁上。

    石壁上也有一幅壁画,画着一个女人,穿红衣,披黑发,嘴唇鲜红,细长的眼睛微微往上挑,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梳头。

    张胖子盯着这幅画,莫名觉得,画里女人的眼睛在看着他,不是壁画的视角,是活生生的人,在盯着镜子外的自己一样。他盯着看了几秒,眨了眨眼。

    壁画居然变了。

    刚才女人还坐在梳妆台前面,可现在,她站在了墓室的角落里,脸正对着门口,直直地看着他们三个。

    张胖子手一软,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柱胡乱转着,一会儿照到干尸,一会儿照到铜镜,一会儿照到石壁上的壁画。

    就在这时候,壁画又变了。

    那个女人,又换了位置,此刻正站在石棺旁边,一只手搭在棺盖上,像是在等着他们进来。

    墓室里,突然传来了声音。

    不是从壁画里传出来的,是从石棺里面。

    一下,一下,又一下。

    是有人在梳头的声音。

    张胖子整个人僵住了,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王老大和李小毛也跟钉在了原地一样,浑身僵硬。

    梳头的声音,突然停了。

    紧接着,石棺的盖子开始慢慢移动,吱——呀——,还是石头摩擦的沉闷声响,跟呻吟一样。棺盖滑开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白,手指很长,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像五滴凝固的血。

    棺盖继续滑动,那个女人从石棺里坐了起来。红衣,黑发,皮肤白得像玉,嘴唇红得像血。她没看门口的三个人,只是低下头,拿起手里的梳子,继续梳头,一下,一下,又一下。

    墓室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单调的梳头声,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胖子想跑,可腿根本不听使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刚才,还在壁画里。

    女人梳完头,把梳子轻轻放下,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三个人,细长的眼睛微微上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从石棺里走出来,赤着脚踩在石板地上,手电筒的光柱照在她脚边,可她,没有影子。

    她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张胖子、王老大、李小毛,三个人全都张着嘴,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前的女人,是刘长生。

    她往前迈了一步,门口的三个人,同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刘长生又歪了歪头,嘴角依旧弯着。

    然后,她笑了。

    “你们是在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