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 第六十六章图鉴
    第六十六章图鉴(第1/2页)

    一大早,许天佑是苦着脸出门的,站在院子里,背着双肩包,拖着行李箱,走一步回头看三次,满脸不情愿:“我真要一个人去啊?”

    许多金靠在鹅圈边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一颗吐一颗壳,慢悠悠地说:“你不是说节目组给你安排了搭档吗?”

    许天佑擦了擦眼角,委屈巴巴:“可我压根不认识那个搭档啊。”

    许多金又嗑了颗瓜子,抬眼瞥他。

    许天佑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忍不住开口:“你跟我一起去吧。”

    许多金直接把瓜子壳吐在地上,想都不想:“不去。”

    “我给你买限量版球鞋。五双!”许天佑咬咬牙。

    “切!当我蜈蚣脚呢……”许多金顿了顿,琢磨了两秒:“……等我。”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屋换了双鞋,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想了想,又揣进了兜里。

    许天佑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突然有点后悔,可来不及了,经纪人的车已经停在胡同口等着。两人上了车,许多金还从车窗探出头,朝着院子里喊:“祖姑奶奶,我陪二哥录节目去啦!”

    正房里没动静,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许惊蛰是第二个出门的。穿了件深灰色薄外套,背着双肩包,手里攥着一沓资料,在院子里等车。他要带学生去参加校外比赛,全国大学生人工智能创新大赛,初赛在津南市。

    车到了,他拉开车门,回头往正房看了一眼:“祖姑奶奶,我走了。”

    正房依旧没回应,他便上了车,车门一关,车子缓缓开走。圈里的金元宝伸着脖子嘎了一声,像是在说路上慢点。

    许星河是第三个出门的。换了件浅蓝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牵着许念。

    许念穿着那件粉色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怀里抱着毛绒兔子,仰着小脸蹦蹦跳跳:“爸爸,我们不去幼儿园吗?”

    “今天不去,爸爸带你去朋友家,见见世面。”许星河柔声说。

    “有小朋友吗?”许念眼睛一亮。

    “有,叔叔家有个小姐姐,比你大两岁。”

    许念立马笑开了:“那念念能跟小姐姐玩吗?”

    “当然可以。”

    两人走到门口,许念突然停下,回头朝着正房喊:“祖姑奶奶,我出去啦!”

    正房门开着,许柚柚坐在窗边,端着茶杯朝她摆了摆手。许念笑得更甜,牵着许星河的手,蹦蹦跳跳地走了。鹅圈里的金元宝和银锭子,还伸着脖子嘎嘎叫,像是在催他们早点回来。

    院子彻底安静下来。周婶在厨房择菜,何姨在一旁洗米,老李在院子里浇花,水流洒在树叶上,哗哗的响。

    许柚柚坐在正房窗边,翻着一本书,是许惊蛰从华清大学图书馆借的,讲汉代民俗,昨天看了一半,今天接着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页上,亮得有些晃眼,她眯着眼,看得格外入神。

    正看着,许清河从东厢房走了出来。穿一件白色T恤,深灰色休闲裤,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手里拿着个平板,走到正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许柚柚抬起头。

    许清河举起手里的白板,上面写着:祖姑奶奶,我进来了。

    许柚柚点了点头。

    许清河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把平板放在桌上,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拿起平板翻看。

    阳光落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亮堂堂的。许柚柚翻一页书,许清河划一下平板,谁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坐着,像两棵并肩立着的树,不声不响,却格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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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柚柚看完一章,抬头揉了揉眼睛,目光无意间扫过许清河的平板,瞬间顿住了。

    屏幕上是一张图片,几颗红彤彤、透亮的珠子,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她放下书,起身走到许清河身边,低头盯着平板。是一串琥珀朝珠,颗颗圆润光滑,大小均匀,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血色光晕,整整一百零八颗,每二十七颗串着一颗偏大的碧玺佛头,坠角是莹白的珍珠,亮得晃眼。

    她就这么盯着朝珠,看了好久好久。

    许清河抬起头,看向她。

    许柚柚伸出手,指着屏幕,声音很轻:“这个,哪儿来的?”

    许清河愣了一下,放下茶杯,拿起笔在白板上写:华辰拍卖行的春拍电子图鉴,怎么了祖姑奶奶?

    许柚柚的手指还停在屏幕上,没挪开:“能不能联系到这边的人?”

    许清河落笔:可以。

    许柚柚没再说话,走回窗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就凉了,她也没让人换,就这么咽了下去。

    她望着窗外,老槐树叶在风里轻轻晃动,绿得发亮,可脑子里全是那串朝珠,一百零八颗琥珀珠,碧玺佛头,珍珠坠角。

    她不是见过,是亲手做的,只一眼,就认出来了。

    道光四年,她才十四岁。

    那年是大哥许珩的生辰,她想了好久都不知道送什么,后来缠着父亲,说想去造办处,想亲手做件礼物送给大哥。父亲笑着说,造办处不是小姑娘该去的地方,可最后还是带她去了。

    造办处的都是老师傅,头发花白,手指粗糙,做起细活却比绣娘还要精细。她跟着一位做琥珀的老师傅学了三天,学会打磨、钻孔、串珠,老师傅还夸她手巧有天分。

    整整做了三天,手指磨破了皮,指甲断了两根,她一点都不觉得疼。大哥是许家长子,撑着整个家,太累了,她只想给大哥做一件最好的礼物,让他知道,有人心疼他。

    她挑了最好的琥珀,通体红透,没有一丝杂质,一颗一颗打磨,一颗一颗钻孔,再小心翼翼串起来,配上碧玺佛头,珍珠坠角。

    做好那天,她捧着朝珠对着光看,珠子泛着血色的光,像凝固住的血。她看了许久,仔细包好放进锦盒里。

    大哥生辰那天,她把锦盒递过去,轻声喊了句大哥。

    许珩打开锦盒,看着那串朝珠,愣了好久,抬头看着她,眼眶都红了:“柚柚,这是你亲手做的?”

    她用力点头。

    许珩捧着朝珠,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很淡,眼里却闪着光:“大哥天天戴着。”

    他当即就把朝珠戴上,指尖一颗颗摩挲着珠子。她看着大哥的笑脸,手上的伤口,好像一下子就不疼了。

    后来大哥去了西域,回来的时候,断了一只手,那串朝珠,也不见了。

    她问过一次,大哥没说,她便没再追问。

    她以为那串朝珠,早就丢了、碎了,甚至化成灰了。

    可没想到,现在竟然重新出现了。

    许柚柚放下茶杯,依旧望着窗外,老槐树叶还在晃,金元宝和银锭子缩在圈里打盹。

    她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书,想接着看,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串通红透亮、泛着血色光的珠子。

    她又放下书,看向许清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六儿,那串珠子,拿回来。”

    许清河抬起头,看着她,没拿白板,也没写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