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在无限城的中心区域轰然炸响,宛如一颗陨石在这片颠倒错乱的空间内直接引爆。狂暴的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向外扩散,将方圆数百米内那些由粗壮原木构成的地板丶墙壁与梁柱,在一瞬间犹如碾碎饼乾般撕成了漫天木屑!

    烟尘还未散去,三道模糊的残影已经在半空中交错了数十次。

    「当!砰!」

    炼狱杏寿郎那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赤红日轮刀,与猗窝座覆盖着蓝色斗气的拳头狠狠撞击在一起。刺目的火花混合着金铁交鸣的巨响,将周围昏暗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几乎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内,悲鸣屿行冥手中那颗重达数百斤,连着粗壮锁链的带刺流星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精准无误地砸向了猗窝座的后脑!

    「破坏杀·灭式!」

    猗窝座狂笑着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部,左拳荡开炎柱的刀锋,右拳极其狂暴地迎着那颗足以将一头大象砸成肉泥的流星锤正面对轰了上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猗窝座的整条右臂在接触到流星锤的瞬间,肌肉纤维和骨骼被这股非人的物理重压硬生生绞成了麻花,皮肉炸裂,污血狂飙。

    但他没有退缩半步,反而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左腿如同一柄战斧般扫向炼狱杏寿郎的侧肋。炼狱横刀格挡,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震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坚硬的木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三者拉开距离。

    「哈哈哈哈!太美妙了!杏寿郎!行冥!」

    猗窝座甩了甩那条已经变成一滩烂肉的右臂。在无惨那「完美之血」的加持下,仅仅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他那碎裂的骨骼和肌肉便犹如时光倒流般重新生长丶编织,瞬间恢复如初。

    他脸上的刺青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眼神中透着对这场厮杀的极致狂热:「你们的肉体被千锤百炼到了何等完美的境界啊!这种力量,这种速度!如果你们也变成鬼,我们就可以在这个永恒的武道之巅,厮杀上几百年,几千年!」

    炼狱杏寿郎稳住身形,大口喘息着。他的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但那双犹如烈日般的眼眸中,却没有半分退让。

    「无论你说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老去或是死亡,都是人类这种短暂生物的美丽之处。正因为会老去,会死亡,人类才如此可爱,如此尊贵!」

    悲鸣屿行冥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沉重的锁链在手臂上缠绕,发出冰冷的金属摩擦声:「阿弥陀佛。被深渊吞噬的恶鬼,永远无法理解薪火相传的意义。」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请你们去死了!」

    猗窝座脚下的雪花阵纹再次扩大,他双膝微屈,准备发动下一轮更加狂暴的攻势。

    然而,就在猗窝座准备踏碎地板的瞬间,他猛地察觉到了异样。

    「嗯?」

    猗窝座低头看向自己刚刚复原的右臂。在那新生的白皙皮肤上,不知何时,竟然附着了一层极其微弱丶却犹如跗骨之蛆般的金色火星。这股火星没有温度,但却在悄无声息地灼烧着他体内的恶鬼细胞,让他那原本可以瞬间复原的再生能力,出现了极其微小的滞涩感!

    「这是什么力量?!」猗窝座心头一凛。

    「看来,林阁下赐予的教诲,对你们这些怪物也是有用的。」

    炼狱杏寿郎深吸了一口气。肺部的空气被极度压缩,他握紧了刀柄。

    「咚!」

    一声仿佛心脏剧烈跳动的闷响,在炎柱和岩柱的体内同时响起。

    刹那间,两人的额头上,那犹如燃烧火苗般的「初火神纹」轰然显现!

    炽热的丶带着神性威压的金色斗气,瞬间从两人体内爆发而出。这股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它源自于跨越了无数生死的灰烬,带着净化一切深渊与罪恶的绝对法则!

    「猗窝座!」炼狱杏寿郎的声音犹如雷霆,「接下这招吧!」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轮刑部!」

    一头由纯粹神性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炎虎,与犹如泰山压顶般砸落的漫天流星碎岩,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朝着猗窝座当头罩下!

    面对这足以将大山夷为平地的绝杀,猗窝座没有退避,他脸上的狂热甚至压过了对那股金色火焰的本能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