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帆见她迟迟不说话,心里也有些忐忑起来。
不过他并不后悔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因此有丝毫的退却。
“我虽然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但是自与你相处下来,我明白你是一个心地善良不拘小节的姑娘,我其实很庆幸我的命定之人是你。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
“我不愿意。”
容兮乐没有任何犹豫,就将这四个字脱口而出。
这几个字犹如惊雷一般,将南荣帆定在原地,让他接下来的话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容兮乐并不想早早的将话说开,但是既然南荣帆已经说了,她也不想对他有任何的隐瞒。
她可以利用他的身份,利用他帮助自己,可以用任何条件作为交换,但唯独感情不行。
“其实这几天与你相处,我也很开心,你带我去的地方,带我吃的那些好吃的美食,都让我很开心很放松。
既然你将话说开了,那我也不想再瞒着你,我的身份与皇城有关,我不明说,你应该也能猜到。
我的终身大事早已经定好了,我自己都改变不了,等我办完我的事,也许我便要嫁人了。
你心悦于我,我很感激,我知道你并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所谓命定姻缘依旧是要看自己的内心,不要因为如此就误解了自己的感情。
南荣帆,你是一个极好的人,能与你做朋友亦是我之幸,但你我也只能止步于此,我对你,绝对不会有朋友之外的任何想法。”
说完,容兮乐将玉牌拿出来,塞到了南荣帆手里,头也不回的转身回了客栈。
南荣帆看着手里的玉牌,眼眸里尽是苦涩。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将话说得如此决绝。
不管你是何身份,龙犀石已经认定了你,你我之间的姻缘已经注定。
惜月姑娘,你并不了解我们西陵一族,我等了这么久,就算你利用我又有何妨,我是不会就此放手的。”
容兮乐回到客栈之后,她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房间,而是来到君止珩的房间门前,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门。
敲了几下,却是无人回应。
“姑娘,你是来找君公子的吗?”
小二从她身边经过,没忍住开口问道。
容兮乐点了点头,“我见他许久未出门,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所以特意来看看。”
“君公子早在三天前就出门了,我看到一位年轻姑娘来找他,随后他们一行人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不过他们并没有退房,想来过不久应该还会回来。”
三天前出门?
难不成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去做?
一位年轻的姑娘,难不成是江照晚派来的人?
小二说他们是一行人离开,想必沐清桐和向岸都在,君止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而此时,君止珩正身处在城外的一处简陋的木屋内。
小二口中所说的那个年轻姑娘其实是桑芷。
自君止珩上次饮下药引发作之后,她便与君止珩约定每三个月便会前来为君止珩施针,疏通经脉。
再加上次君止珩与韩思澈打斗了几个回合,虽没有动用内力,但还是导致毒素蔓延。
距离下次药引送来,还有一段时间,君止珩体内的玉魂消却已有要提前发作的迹象,所以向岸才提前通知桑芷前来。
“桑姑娘,这次就拜托你了,世子他上次与人交手,虽然没有动用内力,但还是导致毒入经脉,还请你帮他引毒出体。”
桑芷给君止珩把了一下脉,发现他脉象极为凌乱。
很明显玉魂消已经冲破了他体内的禁制,这次如果不完全将他经脉内的毒素清除,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来之前我不是都已经叮嘱过你了吗?不要让他与人交手,哪怕就算是不动用内力,也可能会引起毒素蔓延,我的话你是不是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桑芷就算是脾气再好,此时也难免因此生出些怒气。
她知道君止珩不是个安分的主,她就算是跟他说再多,他也不会放在心上,所以临走前,她才会百般叮嘱向岸,一定不要让君止珩与人起冲突。
不过好在向岸来信之前她就准备前往沧州,本来她准备顺便前往奉仙郡求取灯盏霜莲的。
那灯盏霜莲药性微寒,中毒之人服下可以快速控制住体内的毒素,再加以施针过穴。
至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将玉魂消的毒几乎可以完全的排出体外。
之后只要再将君止珩的心脉护住,即便他体内还有残余的毒素,对他也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这样一来,只要不伤及心脉,君止珩的功力甚至可以恢复到八成,哪怕是动用内力也不成问题。
他也就再也不需要那所谓的药引来续命了。
虽说那墨神医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求药须得是为最亲最爱之人。
但是君止珩对她有恩,再加上若是能完全解了玉魂消的毒,对自己医术也能有所提升,所以不管怎么说,她都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