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的意见对你也不甚重要,那些姑娘们喜欢就好了,这么晚了,我要休息了。”
容兮乐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你这身衣服明天不可再穿,要不然这药涂了也是白涂,记得换一件轻薄的衣衫。”
“但是我所带的衣物都是这些,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看来明天得找个时间去布庄看看,裁剪几身合适的衣衫。
“你等一下。”
容兮乐见君止珩转身离开,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木盒上。
“怎么?莫不是舍不得我离开?”
君止珩斜视着看她,眼眸微眯,眼底尽是促狭。
“你想多了,我是提醒你东西别忘了拿,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对你体内的毒应该有效,你记得抓紧时间服用。”
容兮乐将木盒塞到他手里,再次出声叮嘱他。
君止珩离开之后没多久,陆行云从窗外跃了进来。
“副使,刘程的夫人已经回来了,明日应该会跟随刘程一起去凌川轩赴宴,到时候人多眼杂,正好可以趁机接近他夫人。”
刘程正是之前云舒所说的从翰林院辞官回乡的主簿文书。
容兮乐没到沧州之前,就让陆行云先去打探,得知那人是刘程之后,却发现他夫人不在家中,而是出门游玩了。
一个小小主簿文书的夫人,这日子倒是过的挺惬意的,整天游山玩水,简直比她这个嫡长公主过的还要恣意潇洒。
到跟君止珩那家伙相差无几了。
不过要不是她闲着没事溜达,也不会发现未梁山,看来没事四处看看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也能增长见识。
唉,这人人都想生在帝王家,以为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有多么好,却不知那座皇城也成了一个牢笼。
所谓的权势就如同牢牢束缚自身的枷锁,挣脱不开,也逃不了。
还不如这寻常百姓,哪怕是一个官职低微的小官,都能过的如此自在。
“我知道了,明天我们找机会混进凌川轩。”
“副使,那忘川阁主也住在这间客栈里,之前就种种巧合与他相遇,他该不会有什么企图。
属下发现他来了沧州之后,他的人也在四处打探着什么,需不需要属下留意一下。”
陆行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君止珩的真实身份,之前他跟随容兮乐一起,到哪都能碰到他,很难不去想他是不是有意接近。
就同那个洛景洲一样。
不过说起来也是奇怪,自榕桥村一别后,但是再没有看到他,难不成他是知道了副使的身份,从而生出了退却之心?
“不用了,他此番前来自有他自己的事要做,只要他不干涉我们的事情,你不用管。”
陆行云微怔,随后点头答应。
容兮乐本身也不傻,她知道君止珩来沧州不止是为了她的事情,肯定还有别的事要做。
君止珩心思深沉,若是她问了,他应该也不会说。
还不如不问,各自相安无事。
第二天,容兮乐睁眼醒来,就发现床边放了一件柳青色的衣裙。
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有人趁她睡着进了她的房间!
容兮乐立刻起来四处看了一下,确认自己的东西无一缺少后,微微放下心。
她看了一下衣裙,衣衫轻薄,是上好的浮云纱所制。
衣襟以及袖口分别用苏绣绣上了粉嫩的桃花,精致之余还添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柔。
突然想起君止珩昨晚说的话,这衣裙难道是他送的?
“好你个君止珩,竟然趁我睡着进我房间,岂有此理,简直太过分了!”
容兮乐死死抓着衣裙的衣角,加重了力道,若不是她极力克制,估计能直接将这裙子给撕碎。
发泄了一番,容兮乐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布料好像确实有些厚实,昨晚上了药之后,被蚊虫叮咬的地方基本上都消了肿。
“算了算了,都已经送来了,不穿白不穿,这君止珩莫不是有什么怪癖?出门还带着女装。”
裙子正好合身,裙摆飘逸轻盈,刚好到脚面,也不限制行动,冰凉的触感,穿上都觉得凉快了几分。
容兮乐不太会给自己梳妆,只能简单的将长发挽起,插了一支白玉祥云发簪。
此番出来,没带什么首饰,耳坠也没有,只能这样了,勉勉强强凑合吧。
心情好了,容兮乐也不打算在房间里吃早饭,而是打算下楼,她一开门就碰到了站在她门前,想要敲门的叶星澄。
“轻云姐姐,你这是换了女装了?”
叶星澄看到容兮乐这身打扮,眼睛瞪的老大,仿若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觉得呢?”
她这是什么表情?她穿女装很奇怪吗?
“轻云姐姐,虽说你穿男装英姿飒爽,但是还是女装更为好看一点,这裙子真好看,穿在你身上更好看。”
叶星澄赶紧拍马屁,不过这番话也是出自她真心。
与容兮乐相处这么久了,之前她一直都是干净利落的打扮,第一次见到她穿罗裙,还真是说不出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