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寺虽然是个寺庙,但是这里属于皇家,平日里除了祭祀,并不对外开放,此人若是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是进不来的。
更何况父皇来到这里之后,四周都有御影卫,他是怎么进来的?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他多半也在此行当中,看他的年纪,难不成是哪位大臣之子?
男子见容苡宁不说话,继续开口说道:“在下姓洛,字景洲,姑娘不用害怕,在下就站在这里,不会再上前半步。”
姓洛?难不成是太常少卿洛祈年的儿子?
“我倒是没什么,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寺外那么多守卫,不知道公子你是如何进来的?”
洛景洲低声一笑,“我知道这里是供奉先皇后的地方,姑娘以为在下是何人?为何能进来?”
容苡宁见他这样,心里已经有几分笃定他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说不定是跟着哪位当官的爹一起来的。
不想再与他纠缠,“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还是速速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若是被发现了,不仅仅是你,就连带你进来的人都会有麻烦。”
“姑娘且慢,在下不探问你的身份,你也不多问在下的身份,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我看姑娘你虽身穿华丽衣裳,头饰珠翠繁杂,但是却气质如幽兰,宛若明月般秀然雅致,一时间没忍住便给你画了一幅肖像,还请你收下。”
洛景洲说完,拿出早已画好的一幅画,几步上前,直接塞到容苡宁的手里,不等她有所反应,便转身离开了。
“你……这……”
容苡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气急。
心里怒斥这个人怎么如此不懂规矩,竟然敢对她这般无礼,没经过她的允许,怎敢私自画她!
然后洛景洲这厮溜的很快,容苡宁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没了踪影。
有些好奇的打开手中的画纸,画像上面的女子唇角带着浅浅的笑,眉眼之间透着几分淡淡的羡慕与向往,这的确是她刚才的心境。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内心,还画的这么入神。
洛景洲,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郡主她就打算去找你了。”
陈着见洛景洲回来,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这里怎么说也是皇家寺庙,现在南越皇帝还在这里,若是冲撞了什么,被当成刺客,殿下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够砍的。
“陈着你可别瞎说啊,我可没说我要去找他,我就是没搞懂,我们不是要等轻云姐姐出现吗?为什么要来这里?还哪都不让我去。”
一旁的叶星澄一边吃着橘子,一边反驳道。
陈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郡主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榕桥村回来之后,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原本她还吵着要撮合殿下与那长安公主,但是现在却闭口不提了,还时不时跟殿下顶嘴,一副看殿下哪里都不顺眼的样子。
也不知道殿下是哪件事上得罪她了,郡主这磨人的功夫真是充分得了瑞康王妃的真传了,日后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能娶了她。
“你若是不愿意来,也没人强迫你,这里戒备森严,不是你可以胡来的地方。
之前你任性我也由着你,这个时候你若是再胡来,就给我立刻回去,听到了没?”
见洛景洲生气了,叶星澄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她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就是觉得表哥这样刻意接近人,博得人姑娘好感的这种行为,很可耻。
就好比那个凌云宗宗主秦听澜,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一个抛弃亲妹妹的混蛋,让他就这样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叶星澄跟容兮乐相处的久了,也渐渐了解她的性子,叶星澄原以为表哥是真心喜欢她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还有别的原因。
所以她现在也十分迷茫,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帮他。
“殿下你去了那么久,事情都办妥了吗?”
“放心,一切都如计划之中那样,不过你之前给的那副容苡宁的画像,没想到也派上了用场。”
画像?陈着有些怔住,来之前殿下让人画了三幅南越公主的画像,说是方便辨认,没想到这画像竟然也派上了用场。
不得不佩服殿下的先见之明啊。
再说容兮乐这边,一切都已安顿好之后,她让云舒先出去打听一司天监的人住在何处。
“公主,今晚我们可能行动不了,皇上召集了所有大臣,在大殿诵读祭祀经文,司天监的人应该也在那里,据说是要诵读一夜。”
云舒出去打听之后,将所得到的消息尽数告知容兮乐。
容兮乐点了点头,本来她也没想这么快就行动,毕竟刚到莲华寺,对周围的环境还不熟悉,若是贸然行动,容易被御影卫发现。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休息吧,明天这诵读经文应该就轮到我们了。”
云舒却是轻声说道:“公主,我刚才打听到皇上和那些大臣进了大殿便不会出来了,这莲华寺的位置和风景都很不错,外面还下着小雨,不如我们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