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上坟请祖上大供。
清晨,钟副厂长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望向窗外的天气。
“妈的,怎么还在下冻雨啊。”
这该死的天气,已经把他困在这小酒店两天了。
阴冷的天气,冷得直往骨头缝里钻。
假如天气好,他已经到达黔滇交界处了,听说滇省有些地方四季如春。
那敢情好啊,川南市他也不想待了,等黑厂的风声过去,可以考虑在那定居。
“老天爷,快别下冻雨了吧。”
他再一次祈祷着。
任何事情,都有回旋的可能,唯独这个天气,你是拿它半点办法没有。
这旮旯地方,大过年的,连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昨晚酒店老板领来的那女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啊?连陶丽丽都不如。
这样的女人也配领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一点都不符合气质。
不是说苗女多情么,看来传言有误啊。
多情是多情,不也要花钱?
既然要花钱,为什么不讲究质量呢。
自己现在这个身家,一般五六七八线的小明星也能玩玩了,干嘛还要去玩这些庸脂俗粉啊。
哎,不管了,先点餐吧。
钟副厂长点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还特意叮嘱前台去名酒店搞瓶好红酒来。
吃喝玩乐,既然玩乐不行,那吃喝必须搞好。
等餐的间隙,他打出了几个电话。
得到的回答是:风平浪静。
但他还是打开了电脑,找到川南市和阳市的新闻,还进入了本地贴吧。
确认没有黑厂的任何新闻后,这才满意的舒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的谋划是有效的,警方暂时没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嘿,这样恶劣事件的新闻,他们敢报么?
大过年的,闲人多的是,一旦被炒起来,阳市和凯美陶瓷必然处于风口浪尖。
领导愿意看到?
嘿嘿,那几百名残疾智障人员,就够得他们头疼的了。
一切尽在掌控中。
高兴之余,怎能无酒?
想起叫餐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还没送来,他直接打电话给前台咒骂道:“妈的,这买瓶酒都多久了?酿也酿出来了。”
“客人您好,由于过年,附近的名酒店没有开门,我们去了远点的地方买的。很快就给您送来。”
“搞快点!”
妈的,卖酒的大过年不开门,搞什么飞机,会不会做生意啊。
难怪这社会,始终都是穷人多。
就是因为这些凡人,太在意过年啊,过节什么的。
人生就俩字:搞钱!
没钱,什么节日,都是苦难日!
怀揣八位数的,心理优势不要太好。
此刻的钟副厂长,俨然一副成功学导师,点评着芸芸众生。
“咚,咚,咚!”
此刻房门终于敲响了。
妈的,终于是送来了。
钟副厂长快步来到门口,但还是警惕的从猫眼处,望向门外。
是前台那个圆脸女孩,没错。
打开房门。
“客人您好,您要的订餐!”
听着甜美的声音,他对这个前台有了兴趣。
“美女啊,过年也值班啊,要不坐下来陪我喝一杯吧。”
“不好意思先生,我还要上班。”
“啪”的一声!
一叠百元大钞甩在空中作响。
“这些是你的小费,坐下和我喝一杯。”
前台小姐并没有回答,而是向门后退去。
“不识抬举”这四个字,还没从他口中说出,门口突然闪出两个魁梧的男人。
“钟老板,我们陪你喝吧。”
钟副厂长惊慌的想要去关门,却发现门已被抵住了。
下意识道:“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保安!”
“钟厂长,过年该回家了!”
当这两个男人亮出证件的那一刻,钟副厂长心中惊恐,但仍保持着冷静道:“我出来旅游,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也出来陪你旅游好几天了,但过年想家了。”
“我不想,我还想旅游。”
钟副厂长大惊,看来自己一路都被盯死了。
闪电般想过自己的布置,心中又恢复了点信心道:“我犯了什么事?你们没权利抓我。”
“钟文炳,看看这个吧!”
一张刑事拘留出现在他眼前。
他定睛一看,涉嫌的罪名是贪污罪,立马理直气壮道:“你们肯定是弄错了,我从来没有贪污过厂里的款项。你们要想清楚,抓人容易放人难啊。”
“私人消费,公家报销,四年累计超过了三万元。根据刑法第三百。。。。。。”
说完,一副银手镯就戴在了他的手上。
钟文炳彻底无语,这样也行?
谁家领导不搞两个零花钱啊?
假如几包烟钱都搞不到,谁还敢当这个领导啊。
像张峰前段时间说去跑业务,实则是游山玩水,花了大概两万块,但实则最多不过八千。
冤啊!
“走吧,钟副厂长,别失了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