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李明的肺腑之言，蝙蝠侠聪明的大脑意识到一些什麽，回到蝙蝠洞时，依然处于长久的沉默之中。
喝了口阿尔弗雷德泡好的红茶，他抬手敲击电脑，调取出李明帮助过的那些人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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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疯帽匠那批受害者丶还是后续黑面具那批受害者，他们都有好好地生活着。
有的人已经散尽了家财，即便沦为流浪汉，也在努力活着，甚至有和其他家庭较为富裕的人抱团取暖。
较为富裕的人调动资金的次数变多，他们愿意借出一些钱，令沦为流浪汉的相同受害人，重新回到信用体系。
已经回到信用体系的人则开始把自身往死里压迫，减少睡眠丶保证饮食正常，一边工作一边学习着其他知识。
很正常的景象，展现了人们互帮互助的一面，蝙蝠侠望着这些，脑海中突然闪过些许「退休后」的想法：
如果自己不当超级英雄了，也许可以尝试参加政治方面的事情？
「不，还是算了吧，多元宇宙的危机可比人类的社会问题要严重得多。」
蝙蝠侠摇头，人的精力有限，他只是普通人，再怎麽样也不可能既参与政治活动，又想尽办法拯救世界。
「嘿，布鲁斯，你在想什麽？」
做完作业的杰森来到蝙蝠洞，蝙蝠侠看了眼养子，心中微动。
「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杰森忍不住一阵恶寒，蝙蝠侠摘下头套，布鲁斯对自己的儿子说道：
「杰森，还记得在街头流浪的时候吗，能跟我讲讲你那时所发生的故事吗？」
「怎麽突然有兴趣了解这些。」
听见布鲁斯想了解他的过去，杰森有些不自然，同时闪过一丝回忆和感慨，他被收养的时间其实也就大半年前。
现在他也还和街上的同伴们有所联系，貌似大家混的还不错。
以前虽然有韦恩集团对孩子丶孤儿院进行资助，可孩子们并没有得到大人丶或者说家长的具体引导。
家长对儿童的影响是十分深重的，那几乎影响到了孩子长大后会变成什麽样的人，所以孤儿长歪的情况比正常家庭多得多。
而现在，杰森不用再担心他们了，李明丶曾经的冰冻人维克托还有受到李明帮助，现在反过来帮助孩子们的大人，代替了家长的职责。
食物丶衣服丶住宿，以及基础教育，杰森每次去看望自己那一夥儿小团体时，能发现他们的精神得到了极大改善。
坐在布鲁斯身旁，杰森讲述起自己过去，比如偷车丶偷钱丶比如工地盗取金属建材，又比如照顾生病的同伴。
阿尔弗雷德远远望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擦拭眼睛里的泪水。
等杰森讲完自己的过去和夥伴们的现状，布鲁斯思索片刻，放出了李明对他所说的话。
社会丶法律丶国家……
没想过那麽多的杰森陷入沉思，布鲁斯没打扰他，走到电脑前犹豫片刻，建立了一个新的文档。
他自然想改变社会现状，蝙蝠侠没有这个资格，布鲁斯·韦恩有，可这两人终究是一个人，精力不够。
与其他来做这种事，不如培养一个足够合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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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才是未来，李明是赞同这点的，但对于踏上正路的孤儿们来说，身体的强劲要和性格的塑造同时得到提升。
长剑碰撞，李明闲庭信步地欺凌弱小，名为汤姆的孩子王在剑术方面的进步速度很快。
挑飞汤姆的长剑，气喘吁吁的少年眼中没有任何沮丧：「李明先生，我的剑术怎麽样？」
「进步的很快，再接再厉。」
夸奖了他一句，李明望着面前集合的诸多孩子，观察着他们的面貌，感知闪烁，掏出他们的成绩单。
成绩单并非来自学校的，考试主要是李明这边的测验，考卷由帕米拉丶维克托以及其他一些读过书的人所出。
李明也出了一张试卷，对孩子而言也许是很深奥的思考，比如「以前自己流浪是谁的问题」，以后想成为什麽样的人。
总结而言，他出的题目和思想品德有关。
其实在脱离学校后过了很久，李明才意识到，曾经并不在意的语文课和思想品德课程，绝对有参与塑造自己的三观。
很多人也许懒丶也许在网上喜欢口嗨，也许不善良，但绝对不坏。
愿意认真学习的孩子很多，李明挑选了学识靠前思想较差丶思想过关学识较差和两者双优的孩子留了下来。
留下的这群人年龄都比较大，至少在12岁往上，男多女少，李明看着精挑细选所留下的诸多种子，指尖微微摩擦。
里面有几人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李明，好奇地看着他，回神的李明抬手示意大家坐下，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开场：
「嗯……」
「李明先生，找我们有什麽事吗？」
汤姆最先开口询问，李明乾脆把最直白的话说出口，他们要是不理解，可以再行调整：
「有几个问题，第一，大家对现在生活还满意吗，是否想要更进一步，你们想成为什麽样的人。」
「第二，对哥谭乃至整个美国孤儿众多丶流浪汉众多有什麽看法，是否觉得这样的世界是不对的。」
「第三，你们愿意去改变这样的国家吗？」
三个问题，没有人提出自己听不懂，在哥谭成长起来的孩子们比李明想像的要更加成熟，清楚知道他在说些什麽。
抬起手指，李明释放侦测谎言，等待第一个开口的孩子。
「我满意现在的生活，」有女孩率先站起，表情有些扭捏，「不用担心明天怎麽活下去，哪怕在冬天也有吃的。」
等她说完，杰瑞站起，握紧拳头：「我还想救更多像我一样悲惨的人，我想像圣武士一样击败敌人。」
「我想改变不完美的社会……」
就在这破旧的烂尾楼里，李明和孩子们进行了谈心，他和蝙蝠侠不约而同做了相同的选择。
想将战斗丶黑暗和伤痕抗在自己的肩上，将社会的未来寄托给了尚未成长起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