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607章 推波助澜
    他对其他孩子亦有关怀,可对赵昊,却是另一副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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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暇时总爱踱去东宫,陪他读书习字,看他练武骑射;每每驻足,总比旁处多留半炷香工夫。

    更早些时候,沈凡已悄然物色起太子太傅的人选,只因严苛挑剔,至今尚未定下。

    单看这份用心,便知赵昊在他心中的分量。

    其实,这种偏重长子的念头,早已刻进骨子里。纵使沈凡来自后世,也难挣脱这千年血脉里的惯性。

    世人常道「小儿子丶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可换作男子持家掌国,这话就得倒过来听。

    长子,从来就是父亲心头第一块肉,是宗庙社稷的指望所在。不止华夏如此,西洋列国亦如是——历朝历代承袭祖业者,十之八九,皆出长房。

    秦始皇宠胡亥,却早早将扶苏派往北疆监军丶入中枢议政,视作储君锤炼;胡亥直到政变前夕,连六部衙门都未踏进过半步。

    汉武帝痛失刘据后,竟一病数月,朝纲几近停摆。

    李渊明知李世民战功赫赫,仍力排众议立李建成为储,背后那份自幼捧在手心的亲厚,岂是后来居上的功勋所能抵消?

    朱元璋为朱标扫清障碍,屠戮功臣毫不手软,只可惜天不假年,仁厚太子早逝。

    沈凡亦不例外。

    赵昊落地那日,他亲手抱起襁褓中的婴儿,便已在心底写下两个字:储君。

    只因赵昊尚在稚龄,沈凡才按捺住立储的念头。

    正因如此,王皇后心里早把赵昊当成了板上钉钉的东宫人选。

    当然——前提是赵昊别自己闯祸。

    否则哪怕坐上太子之位,只要惹得沈凡厌烦,一道口谕便能叫他灰头土脸地滚下金殿。

    待沈凡亲口许诺保王国威性命无虞,王皇后才垂眸敛袖,语气端肃:「家父确有罪愆,若不略施惩戒,恐难服百官之心。

    为江山社稷计,臣妾恳请皇上严处——至少削去国公之爵。以家父性子,今日赦了,明日照旧横行,不痛不痒,终难悔改。」

    所谓「惩戒」,不过是遮羞布罢了。王皇后真正图的,是摘掉王国威头上那顶空荡荡的国公冠冕,既敲打老父,又做给满朝文武丶黎民百姓看:帝后同心,铁面无私。

    这般一来,她落个贤德美名,沈凡得个刚正口碑;至于那个虚衔国公,丢了也就丢了,谁真拿它当回事?

    沈凡默然片刻,颔首道:「皇后思虑周全,依你所言。」

    随即唤来小福子,沉声吩咐:「即刻拟旨——安国公王国威,身为国丈,怠惰废弛,强占民女,巧取田产,私藏奸佞,劣迹斑斑,辱没中宫,更玷污天家威仪。

    即日起,革去安国公爵位,贬为庶人;限一月内尽数退还所夺田亩;另罚银十万两,以儆效尤。」

    田产归还,本是天经地义。

    那十万两银子,对王国威而言,更是九牛一毛。

    安国公府盘踞朝野近两百年,商铺田庄遍布南北,纵使近年略有收缩,这点银钱,不过是从指缝漏出的一星半点。

    更妙的是,国公府一旦摘了匾额,那些常年攀附门庭丶白吃白喝的远支族人,再没脸赖着不走。

    赶走这群坐吃山空的闲人,对王国威父子而言,反倒落得一身轻松。

    小福子刚要领命退下,王皇后却轻轻抬手,唤住了他。

    她转头冲沈凡一笑,温声道:「皇上这道旨意一下,家父便再不是国公了,继续住在国公府里,于礼不合。

    臣妾这些年攒了些体己,劳烦小福子带出宫去,替家父置办一处清静宅院,不必豪奢,但求安稳。」

    王国威再怎么跋扈,终究是沈凡名义上的岳丈。王皇后话说到这份上,沈凡岂能真让老丈一家露宿街头?

    况且像安国公府这样的百年世家,仓促间寻宅置产,哪是说买就买的?

    沈凡摆摆手,乾脆道:「你那点体己来得不易,何必折腾?乾脆让王国威仍居国公府便是。

    府里那些逾制的楼台亭阁,朕已命工部即日拆掉。」

    这正是王皇后盘算好的退路。听沈凡松口,她当即盈盈一拜,谢恩谢得极自然。

    小福子见再无吩咐,躬身退出养心殿……

    王国威一事落定,其余被弹劾的勋贵,处理起来便如顺水推舟:削爵丶退赃丶罚银,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可真就风过无痕了?

    那些脱去蟒袍丶沦为布衣的旧勋贵,岂会咽下这口气?

    他们祖辈在军中摸爬滚打几十年,同袍故吏遍布边镇京营,哪能真断了根脉?

    「你们文官敢掀我们底牌,那就别怪我们掀你们的棺盖!」

    一群失势勋贵暗中碰头,咬牙定下对策——不闹市井,不聚流民,专盯朝堂。

    弹劾他们的,不是六部堂官,就是督察院御史。寻常手段,压根撼不动这些油滑老吏。

    可他们压根没打算用寻常手段。

    你们能罗织罪名参我们,我们就不能翻箱倒柜,揪你们的尾巴不成?

    再说,圣上已颁下密旨,彻查京中所有文武重臣的违禁勾当,那些失势勋贵岂肯坐视?背地里早已煽风点火丶推波助澜,只图泄一腔愤懑。

    爵位被削,他们不敢怨沈凡——怨不得,也动不得。真正咬牙切齿的,是那群递摺子丶参本章的文官。

    若非这些文臣连番上奏,怎会平白无故招来雷霆之怒?

    可不是家家都有安国公府那样的运道,闺中养出个入主中宫的皇后。

    大多勋贵,不过是啃着祖宗老本过日子,顶着虚名东挪西借丶拆东补西罢了。

    如今倒好,家产虽未抄没,可朝廷那笔罚银,却如一座山压在肩头——并非人人掏得出来。

    更别说这群人向来挥金如土,经此一劫,手头立马见了底。无奈之下,只能盯上祖宅田产丶祠堂器物这些压箱底的家当。

    可祖产哪是说卖就卖的?何况是一哄而上,买家趁机压价,价码直接被踩到泥里。

    偏巧这时,沈凡提点了一句,皇家银行顺势推出一项抵押贷:勋贵拿祖产作押,立时可支取大笔现银。

    贱卖给外人,不如押给银行!——这念头,几乎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毕竟,押出去还能赎回来;一旦易主,便是泼出去的水,再想拿回,怕是比攀月还难。

    如今爵位没了,威风散了,连唬人都没了底气。

    于是,对那帮文官的恨意,反倒烧得更旺丶更烫。

    好在祖上积了些人脉,军中旧部丶京中故吏,多少还留着几分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