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581章 人仰马翻
    罗斯人横扫瓦剌,靠的就是火器压倒性优势;如今对手火铳不输丶人马更盛,怎么打?怎么赢?

    寻常打法,怕是送死。

    皮可夫斯基指尖敲着案角,目光越来越沉。

    「周军初至,人困马乏,今夜突袭营盘,一击定乾坤!」副官咬牙献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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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皮可夫斯基霍然起身,当场拍板——子夜动手。

    他笃定:这群远道而来的周兵,躺下就能睡死过去。

    晚饭早早备好,他下令全军闭目养神,只等夜色吞尽星光。

    他自己却枯坐帐中,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座钟滴答作响。

    七月的草原,风里仍裹着北地特有的凉意,刮在脸上,像薄刃贴肤。

    好在罗斯人世代熬惯了冰窟般的天气,这点冷意根本激不起他们半点反应。

    午夜钟声刚落,原本倚着营帐打盹的皮可夫斯基猛地挺直腰背,心头一热:「就是现在!」

    他朝亲兵使了个眼色,士兵们猫着腰钻进各处帐篷,把酣睡中的同袍轻轻推醒。斥候在前引路,整支队伍如墨汁渗入雪地,无声无息地扑向大周军营。

    为防惊动对方,今夜全军弃马步行,连刀鞘都用布条裹紧,甲片也塞了软革。

    所幸两座营地隔得极近,不到半炷香工夫,罗斯人便已摸到大周营墙外。

    借着营内零星跳动的火光,皮可夫斯基眯眼扫去——除却三两个晃荡的巡逻兵,营中黑沉沉丶静悄悄,连狗吠都没一声。

    他心头一跳:天助我也!只要破门而入,熟睡中的大周兵定然乱作一团,号令不迭,阵脚自溃。

    胜券仿佛已攥进掌心,他喉头一滚,当即低吼:「冲!」

    离营门不足百步时,罗斯人不再掩藏行迹,很快被巡哨盯上。

    那哨兵刚张嘴要喊「敌袭」,耳畔忽地炸开一声脆响。

    胸口骤然一烫,他低头一瞧,衣襟上赫然多出个指头粗的洞,温热的血正汩汩往外涌,像春汛破了堤。

    疼还没上来,人已软倒在地,瞳孔里的光迅速散了。

    枪声一响,营帐里顿时醒了大半。

    不止底下将士惊起,连主帅马进忠也掀被坐起,听得分明。

    他刚合眼不到片刻,却不见半分焦灼,脸上反浮起一丝沉静笑意。

    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懂:越是危急关头,主将越得稳如磐石。若自己先乱了阵脚,底下儿郎岂不成了没头苍蝇?

    再者,马进忠早把罗斯人的脾性摸透了——这般夜袭,他怎会毫无防备?

    ……

    「杀进去!」

    见巡逻兵尽数倒地,皮可夫斯基扬臂怒喝,催促身后士卒压上。

    在他眼里,此战胜负已无悬念。但多年血火磨出来的本能告诉他:冲锋陷阵是兵卒的活,统帅只需立于高处,运筹调度。

    罗斯人越逼越近,眨眼间只剩五十步。

    可营中依旧死寂。

    非但无人夺帐而出,连火光都未晃一下。

    皮可夫斯基心头微震:不愧是远东第一强军!这般猝然遇袭,竟能纹丝不动。

    须知此时若有人冒头奔逃,立马就成了活靶子,横竖难活。

    能披上皇家铁甲的,哪个不是千挑万选丶心里揣着七八道弯?

    所以一听枪响,他们只慢条斯理系好甲带,抄起兵器,伏在帐缝后屏息凝望。

    罗斯人刚踏进五十步内,脚步便硬生生钉住了。

    并非大周军突然反击,而是脚下土地早已埋满铁疙瘩——脚一踩,机簧崩响,轰然爆开!

    这地雷,本就脱胎于手雷。

    当年手雷初成,沈凡一眼看出门道:地雷不过换个埋法罢了。尤其那些压发式土雷,造起来比烙饼还利索。

    不出二十日,火器局便捧出了世上第一颗地雷。

    手雷也好,地雷也罢,皆是见血封喉的狠物,列为皇室绝密,锁在紫宸库最深一层,外人连影子都摸不着。

    脚下轰然炸开的巨响震得大地发颤,三丈之内所有罗斯士兵全被气浪掀翻在地,蜷着身子哀嚎不止。

    其余罗斯人目睹这一幕,脑子当场一片空白。

    他们压根没听说过「地雷」这玩意儿——连听都没听过。

    可后方督战的指挥官皮可夫斯基安可没工夫为死人叹气。

    他虽也为大周军竟能让大地开口咬人而心头一凛,但转瞬便嗅到了战机:敌营阵脚已乱,正是猛扑上去的绝佳时机!他立刻嘶吼下令,催促部队继续冲锋。

    士兵们虽怕那藏在土里丶说爆就爆的凶器,却更怕皮可夫斯基那双能剜人骨头的眼睛。

    在指挥官劈头盖脸的咆哮中,他们只能绷紧牙关,硬着头皮往前挪。

    可哪还有先前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头?如今每踏出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眼观六路丶耳听八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踩中陷阱,血肉横飞,断肢裹着泥块甩上半空。

    侥幸活命的士兵脸色惨白,脚步越拖越沉。

    眼看身边袍泽一个接一个栽倒,求生的本能终于压过了对长官的畏惧——有人掉头就跑,眨眼间溃势如决堤,再难收拾。

    任皮可夫斯基跳脚怒骂丶挥鞭抽打,也拦不住这崩塌之势。

    而大周军营内,将士们透过帐帘看见地雷炸得罗斯人鬼哭狼嚎,又见他们如退潮般仓皇回撤,心知反攻时刻已到,纷纷抄起家伙冲出营帐,朝黑压压的人影齐齐开火。

    夜色浓得化不开,四下漆黑如墨,火铳准头大打折扣。

    正僵持间,不知谁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扔手雷!快扔手雷!」

    「扔手雷!」

    话音未落,营中将士猛然醒悟——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火铳哪比得上手雷来得狠丶来得准?

    况且罗斯人尚未逃出投掷范围,再耽搁片刻,怕是连个影子都摸不着了!

    于是人人解下腰间手雷,卯足力气朝远处人堆里砸去,仿佛不要银钱似的。

    轰隆声接连炸响,惨叫声撕破夜空,一具具躯体应声扑倒。

    罗斯人这才惊觉:大周人不但能让地底下冒火,还能把火直接甩到脸上!恨不能多生两条腿,拼了命往自家营地蹽。

    皮可夫斯基见大势已去,哪还顾得上收拢残兵,拔腿就蹽,跑得比谁都快。

    与此同时,大周统帅马进忠已率精骑绕过雷区,策马衔尾追击。

    两条腿再快,怎敌得过四条腿奔腾如风?

    不过几个喘息的工夫,马进忠已率部追至敌后。

    此时火器反倒碍事,真正管用的,是寒光闪闪的马刀丶锋锐无匹的长枪。

    刀劈枪挑,人仰马翻,罗斯人成片倒下。

    营内将士见主帅已杀入敌群,也纷纷弃了手雷,抄起短刃长棍,绕开雷区疾步跟上。

    可惜终究慢了一步——等他们赶到,只见遍地尸骸,断臂残腿胡乱堆叠,肠肚泼洒在草茎泥地上,腥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