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552章 颜面比命还金贵!
    这王国威嘛……

    毛病不少,可对孙定安这位老大哥,却是打骨子里服气。

    所以孙定安昨日刚开口,他第一个拍案应下,连半句迟疑都没出口。

    京中勋贵林立,可真正握着分量的,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宁国公府与安国公府,向来并称双柱。

    孙定安是勋贵魁首,王国威是当今国丈,两人齐点头的事,谁还敢摇头说不?

    于是,今早这场「登门提人」,便顺理成章地演成了。

    安国公府前院书房里,外头人声刚起,王国威便醒了。

    披上件素青直裰,他唤来管家,声音不高,却字字压着分量:「待会儿孙定宗在府里走动,谁也不许挡路,更不许嚷嚷——听明白了?」

    管家急步冲进书房,本想禀报门外动静,谁知老爷竟已端坐灯下,仿佛早候着他进门。

    在这等高门大户里当总管,没几副心肠,早被嚼碎吞了。

    他眼珠一转就明白:这事,老爷八成是主谋之一。

    应了一声「是」,管家转身便走,把刚聚拢的护院家丁尽数遣散,连刀鞘都没让人解下。

    王思锐怀里抱着温软香玉,昨夜折腾到四更天,才筋疲力尽倒下。

    此刻正枕着小妾肩头酣眠,忽被门外炸雷般的叩门声惊醒,顿时火冒三丈。

    「哪个不长眼的混帐东西?不知道小爷正养神呢!」他一边骂,一边翻身坐起。

    顺手还在怀中人腰臀上掐了一把,惹得那小妾半梦半醒,咯咯笑出声来。

    胡乱扯过一件外袍裹上,王思锐趿着鞋冲出门,一把拉开院门,张嘴就要开骂——

    却见一张铁青阴冷的脸堵在门口,话头猛地一噎,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乾笑两声,忙堆起笑脸:「哎哟,宗叔叔?这麽早就来了?」

    「你说老夫来干什麽?」孙定宗眼皮都没抬,冷冷扫他一眼,「方才那几句『兔崽子』,骂得倒是痛快。」

    「哪敢!哪敢!」王思锐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珠子都没冒,偏装得满手湿滑,「要是知道是您老人家亲临,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喘大气啊!」

    孙定宗懒得看他赔笑,声音冷得像结了霜:「半刻钟——穿好衣裳,随老夫去京营校场。」

    「可……」王思锐刚要争辩,一撞上那双寒潭似的眼睛,舌头立刻打了个结,赶紧改口:「去!这就去!马上!」

    他转身奔进屋,边套外衫边朝丫鬟低吼:「快从后角门溜出去,直奔后院找老祖宗!就说——她孙子要是今日出不了这道门,往后就只能烧纸钱喊爹了!」

    王思锐心里清楚得很:如今整个安国公府,能镇住孙定宗的,唯老祖宗一人。

    至于爹娘?

    父亲王国威身上半点国丈的威风没有,整日围着孙定安转,连茶盏都抢着捧;

    母亲那边更不必提——丈夫不开口,她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所以,王思锐只能把全部指望押在祖母身上,盼着老人家火速赶来解围。

    可命运偏爱打脸。

    丫鬟刚踏出后院角门,就被孙定宗的人像堵老鼠似的截了回去。

    王思锐什麽脾性,孙定宗心里早有谱儿——软骨头一根,嘴硬心虚,遇事就爱钻空子。

    所以他压根没留缝,连半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眼看逃无可逃,王思锐只得耷拉着脑袋,被孙定宗半请半押地拽出安国公府大门,一步一磨蹭,三步一回望,拖拖拉拉往京营校场挪……

    府里头,老太太直到孙子被人架走半个时辰后,才听见风声。

    安国公府占地何其阔?从前院传话到后院,光靠两条腿就得小半个时辰。

    再加上市威爷有意捂着丶压着,消息自然更难钻进老太太耳朵里。

    等她拄着拐杖颤巍巍赶到前院,只见厅堂空荡,人影全无——宝贝孙子早被孙定宗带得没影儿了。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眼扫向儿子王国威,脸色比腊月霜还沉。

    这位老太君可不是吃素的。几十年风浪劈头盖脸砸过来,她都稳如磐石。

    要说这事里头,自己儿子没点推波助澜?就算拿刀架她脖子上,她也不信!

    堂堂国公府的大门,岂是随随便便就能闯进闯出的?

    面对亲娘,王国威哪敢耍滑头?只得扑通跪地,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

    话还没说完,老太太气得手直抖,险些栽倒。

    她颤着枯枝似的手指戳向儿子胸口,声音发紧:「锐儿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娇皮嫩肉,哪儿扛得住军营那套敲骨吸髓的操练?你倒好,亲手把亲骨肉往火坑里推!你这不是存心气死我,好让我早点下去跟你爹团聚吗?!」

    王国威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接不上。

    只忙不迭磕头认错:「老太太息怒!千错万错,全是儿子糊涂!」

    「你还晓得自己糊涂?」老太太冷笑一声,嗓音像砂纸磨过铁板,「既然知道错了,现在就给我滚去校场,把锐儿毫发无损地领回来!」

    「这……」王国威刚想推脱,一抬眼撞上母亲铁青的脸,立马改口,「儿子这就去!这就去!」

    他慌忙作揖叩首,转身疾步出了院子。

    刚跨出自家大门,他脚下一松,长吁一口气,抹了把额角冷汗,朝管家厉声道:「快!备车!去百花阁!」

    「啊?」管家当场愣住,舌头打了个结。

    不敢多问,他赶紧招呼下人牵马备轿。

    方才在老太太跟前应得响亮,可真要他厚着脸皮反悔出门丶当众自打耳光?

    他可是国丈爷,颜面比命还金贵!

    再说,京营校场是什麽地方?龙潭虎穴也不过如此,岂是他想进就进丶想带人就带人的?

    不如先躲去百花阁听曲喝茶,等元宵灯会一过,小兔崽子灰头土脸地自己溜回来,他再端坐堂上,装模作样训两句,不就万事大吉?

    谁知老太太那边动作更快——听说儿子非但没去校场,反倒直奔百花阁,当场气得眼前发黑,扶着椅背直哆嗦。

    她猛一拍案,声音炸得满院鸦雀无声:「好啊!合着这家里上下,都巴不得我咽气才痛快?!」

    「来人!备轿!老身这就进宫,找皇后娘娘讨个公道!」

    她心里清楚:儿子靠不住,可孙女王皇后却是她一手拉扯大的,疼得比眼珠子还重;王思锐又是皇后嫡亲的胞弟,血浓于水,哪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