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533章 一口价
    ……

    两人嘴上义正辞严,可那眉梢眼角的意味,明眼人都看得真切。

    李广泰却不接招,只侧身咕哝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每个人耳朵里:「老臣这不是怕陛下忙忘了,替您提个醒嘛……」

    话音落地,郑永基几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全盯在沈凡脸上,等他开口。

    「行了!」沈凡又是气笑又是摇头,「你们几个一搭一档,当朕眼瞎耳聋不成?」

    纵然被当场拆穿,满殿人却无半分窘迫。

    郑永基反倒咧嘴一笑,拱手道:「到底是陛下慧眼如炬,臣等拍马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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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凡斜睨他一眼,朗声道:「不错,江南抄没的财物,昨儿确已入库。

    但有一句撂这儿——想从朕手里讨回去?门儿都没有!」

    李广泰一听就急了,刚张嘴,沈凡抬手止住,嘴角微扬,似笑非笑道:「诸位爱卿若不信,朕这就命孙胜取来赏赐名录,当场念给你们听。」

    说罢,他朝孙胜略一颔首。

    孙胜脊背一紧,冷汗几乎沁出来——

    昨夜入库的物件,一半封进内库,剩下那部分,后宫诸位主子拢共才挑走不到一成。

    「这可怎麽圆?」刚踏出养心殿门槛,孙胜已满额细汗,脚步发虚。

    东厂提督小福子恰巧赶来,见他这般模样,凑近低声问:「孙公公,这是撞上什麽难事了?」

    孙胜长叹一声,把方才情形原原本本倒了出来,末了直搓手:「昨夜贵人们取走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这单子……咱家怎麽念得出口?」

    小福子眼珠一转,轻笑:「这有何难?待会儿你取了单子,把『件』字全读作『箱』便是。」

    孙胜一怔,随即拍腿叫绝:「好小子!还是你机灵,咱家竟没往这处想!」

    话音未落,人已疾步奔去取单。

    再回殿中,孙胜垂眸扫过沈凡丶郑永基等人神色,屏息静候。

    沈凡颔首示意,他当即展开名册,高声诵道:「慈宁宫一千一百一十二箱,长春宫九百三十七箱,高贵妃二百三十二箱,郑贵妃二百五十四箱,朱婕妤二百三十八箱,吴贤妃二百九十六箱……」

    郑永基听得一愣——自家女儿竟领了这麽多?

    朱开山也怔住了,万没料到自己闺女下手如此利索。

    他偷偷瞥向郑永基,却见对方眼神游移,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分明也是始料未及。

    「够了!」单子还没念完,沈凡抬手打断。

    孙胜如蒙大赦,收起册子,脚底生风般退了出去。

    心里却直打鼓:万一谁真要验看原件,这事可就兜不住了……

    「好在万岁爷机敏过人!」孙胜心头暗自叹服。

    养心殿内,沈凡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几位爱卿,消息想必已传入耳中。

    朕赏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

    若朝三暮四,叫后宫诸位如何信服天子威仪?」

    「可陛下……这赏赐未免太阔绰了?」李广泰皱眉质疑,脸色分明写着将信将疑。

    沈凡闻言,当即沉下脸来,冷声道:「若诸位不信,尽可派人查证。

    巧得很——郑爱卿与朱爱卿都在此,不如烦请二位亲自去问一问郑贵妃丶朱婕妤,看她们手头究竟收了多少。」

    「臣万不敢为!」郑永基慌忙躬身请罪。

    也难怪他惶恐——哪有父亲登门盘问女儿私房的道理?传出去,岂不惹人耻笑?

    更别提他身为内阁首辅,此事若发酵开来,清誉怕是当场就要蒙尘。

    朱开山亦如芒刺在背。

    可心底早已拿定主意:待回府便命夫人进宫一趟,务必敲打女儿几句,莫再这般「胃口太大」。

    方才孙胜报出的数目,连朱开山听了都面皮发烫。

    自家闺女不过是个婕妤,所领之物竟比嫔丶妃乃至贵妃还多出一截。

    倘若朱婕妤听见父亲腹诽,定会撅嘴反驳:「旁人得的是什麽?女儿得的又是什麽?

    人家捧走的全是贡品上选,女儿挑的可是次等货色——这能比吗?

    不多拿几件,岂不白白吃亏?

    再说了,女儿只拿了二百九十三件,又不是二百九十三箱!」

    「什麽?皇上说她搬走二百九十三箱?她那寝宫才多大点地方,塞得下这麽多箱子?」

    郑永基等人一时被绕晕,压根没琢磨过后宫除了慈宁宫丶长春宫略宽敞些,其馀嫔妃居所,连三十口箱子都堆不下。

    但满殿老臣哪个不是人精?虽未细想宫室尺寸,却立刻嗅出另一层意味。

    郑永基定了定神,拱手道:「陛下,抄没的器物臣暂且不议,可那搜刮来的银钱,总该尽数归入国库才是。」

    「哎哟——朕竟把这事漏了!」沈凡一拍额头,扭头朝殿外扬声喝道:「孙胜,速速进来!」

    孙胜应声而入,沈凡当即下令:「你马上跑一趟皇家银行总号,提一千万两银子,尽数充入国库。」

    「一千万两?」李广泰与朱开山对视一眼,眉梢立时舒展,喜形于色——没想到这回陛下竟如此爽利。

    可郑永基与陈一鸣久掌朝纲,岂不知江南膏腴之地,断不会只刮出这点银子?

    再者,皇上向来精明,若真只落得这一千万两,反倒透着古怪。

    「孙公公且慢!」郑永基忽地抬手拦住欲转身的孙胜,旋即转向沈凡,语气沉稳:「陛下,这数目,恐怕不对。」

    话音未落,不止沈凡微怔,连李广泰丶朱开山也齐齐一愣。

    只见郑永基正色禀道:「启奏陛下,江南富甲天下,别说一千万两,便是上亿两白银,也在情理之中。

    锦衣卫办案素来滴水不漏,岂会银窖未掏乾净就匆匆返京?

    臣斗胆揣测——必是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及麾下隐匿了大笔赃银,数目绝非小数。

    眼下呈至陛下面前的,怕只是冰山一角。」

    郑永基的高明之处,正在于刀锋不指天子,只劈向锦衣卫。

    言下之意:若陛下只拨一千万两入国库,那韩笑一干人等,就得严办;若陛下有意保全锦衣卫——那就请再多掏些银子,补足国库亏空。

    锦衣卫是沈凡最倚重的耳目,韩笑更是屡建奇功,岂容轻易动得?

    面对这绵里藏针的「道理」,沈凡只得低头。

    「孙胜,改口——去提两千万两,尽数入帐!」先前脸面已被李广泰揭掉一层,这回沈凡索性豁出去,直截了当。

    「陛下……」郑永基刚启唇,沈凡抬手截断:「三千万两,一口价,再无商量!」

    郑永基听罢,心知这是皇帝最后的底线,当即垂首敛目,再不言语。

    要不然,真把沈凡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别说三千万两,怕是连一千万两,他们也休想从龙椅上抠下来一分。

    毕竟,天子若铁了心耍横,你连喊冤的衙门都找不到。

    不止郑永基心里门儿清,陈一鸣丶朱开山丶李广泰三人肚子里也揣着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