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517章 大海捞针
    「哎哟——险些误了正事!」朱阳猛地一拍额头,急忙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册薄本,双手递上:「这是下官这几日暗中梳理的扬州士绅附逆名录,还请世子过目!」

    「朱兄这份心意,重如千钧!」孙启承并未翻看,却已知其分量——光是搜罗这些人名,便不知要撬开多少张嘴丶绕过多少道关卡。

    「自家兄弟,讲这些虚礼作甚?」朱阳脱口而出,笑意盈盈。

    孙启承一怔,抬眼望来,眉梢微挑,仿佛这话刚在耳畔滚过一遍。

    二人目光相撞,忽而齐声大笑,笑声朗朗,震得帐外寒枝簌簌落雪……

    扬州虽已收复,但到了十二月初,江南局势却愈发吃紧。

    长江以南,仅剩江宁丶杭州两府尚在朝廷掌中,其馀州县,尽数飘起叛旗。

    可远在京师的沈凡,和坐镇庐州的孙定安,竟无一人动容。

    京城里,沈凡照旧一日三顿细火慢炖,汤药温补,养得面色红润丶气色饱满。

    庐州大营内,孙定安除了隔三差五操演兵马,多数时候独坐中军帐,帘幕低垂,连亲兵都不许靠近三步。

    直到十二月中旬,一封密信自江宁飞抵帐前。

    孙定安展信扫过,唇角微扬,对着空荡帐中低语一句:「猢狲跳够了,该收网了。」

    话音未落,他霍然起身,厉喝一声:「擂鼓升帐!」

    众将应声而至。孙定安毫不迟疑,连发三道军令:「闽浙总督马进忠,死守杭州,寸土不得出城;

    两江总督孙定宗,即刻由江宁东进,收复镇江丶常州丶苏州丶松江;

    江宁总兵孙启承,稳守扬州,牢牢扼住运河咽喉!」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扫过众人:「至于老夫——」

    「随我挥师南下,夺回安徽丶江西失陷各府!」

    「得令!」诸将齐声应诺,转身疾步而去。

    帐中人影散尽,孙定安招手唤来一名锦衣卫——飞鱼服上银线隐闪,腰间绣春刀未出鞘,却透着股凛冽杀气。

    「去传话给韩指挥使:动手吧。」

    「此番附逆之绅,一个不留,一个不漏。」

    「遵命!」那人抱拳如铁,转身跨马奔出辕门,蹄声如雷,直向东去……

    次日黎明,大军拔营。孙定安亲率一万京营精锐,直扑安庆。

    安庆乃安徽首府,城墙高耸,垛口森严,又因直面庐州方向,城中屯兵逾万,箭楼林立,壁垒森然。

    可当孙定安兵临城下那夜,安庆城内早已群龙无首——

    昨夜三更,潜伏城中的锦衣卫密探悄然出手,巡抚丶布政使丶知府丶魏指挥使……一干主官,尽数伏诛于府邸卧榻之间。

    于是,孙定安未折一卒丶未损一矢,便踏着晨霜步入安庆府衙。

    旋即南下,连克宁国丶池州丶徽州三府。

    宁国一复,孤悬已久的杭州霎时打通南北脉络;

    马进忠也随即抖擞精神,密调粮秣丶整备器械,反攻之策,悄然铺开。

    虽然孙定安尚未向马进忠发出反攻号令,

    马进忠却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火烧火燎。

     好在他久经沙场,没被唾手可得的战功冲昏头脑,只是一遍遍推演丶修订反攻方略,始终按兵不动。

    更关键的是,江南诸省里,浙江士绅盘根错节,势力最是根深叶茂。

    眼下马进忠手里的兵马,与这群地头蛇比起来,仍显单薄,尚处下风。

    而孙定安在收复安徽全境后,并未挥师东进杭州与马进忠会师,反倒猛然折返,溯长江而上,直扑江西九江丶南昌等重镇。

    江苏这边,两江总督孙定宗把江宁一应事务尽数交托给户部尚书朱开山,自己则亲率三万精锐,如铁流奔涌,直扑东面的镇江。

    与此同时,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已携数十名属下悄然潜入松江府——人人改头换面,混作商旅模样。

    入城时天色微醺,韩笑一行在街巷间兜转半日,直到暮色四合,才寻到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落脚。

    油灯昏黄,光影摇曳。一名密探伏在案前,压低嗓音禀报:「指挥使大人,卑职今早刚探得确信——周丶吴丶陈丶沈四家江南巨族,已借海路,将安平王秘密转移出境……」

    「可知去向?」韩笑霍然抬眼。

    「回大人,尚无线索!」密探摇头,顿了顿又道,「不过依卑职揣度,安平王极可能已被送往宁波一带。」

    韩笑只微微颔首,随即追问:「那四家的族人眼下藏身何处?可有眉目?」

    「全无踪影!」密探再摇头,「三个月前起,这些人便如烟散雾消,卑职撒出多路人马,翻遍州县乡野,竟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捞着!」

    韩笑眉头越锁越紧,额角青筋微跳。

    「速取江浙两省舆图来!」他沉声下令,随即闭目凝神,指尖无意识叩着桌面。

    「指挥使大人?」密探迟疑着轻唤一声,见韩笑未应,又壮胆补了一句:「舆图已备妥!」

    「嗯。」韩笑睁眼,接过地图摊在桌上,目光如针,一寸寸扫过山川水道丶城池关隘。

    边看边问:「湖州丶嘉兴丶宁波丶绍兴丶金华丶台州——这几处,可都查实了?」

    「查过了!」密探答得乾脆,「卑职遣人逐府细访,毫无收获。」

    他顺势解释道:「这几家子弟素来招摇,走到哪儿都恨不得敲锣打鼓报家门,唯恐旁人不知其来历。可卑职连这些州府下辖的每个县都摸过底,竟没听见一丝风声!」

    韩笑眸光骤亮,猛地抬头:「你方才说……什麽?」

    「卑职说,各州下属各县,卑职皆派人细查,确无半点线索。」

    「不对!」韩笑摆手,「再上一句!」

    「那几家子弟行事张扬……」

    「就是这句!」韩笑眼中精光迸射,嘴角浮起一丝笃定笑意,「本官已知他们藏在哪了!」

    他声音清朗,字字落地有声:「若真躲在陆上,凭他们那副脾性,哪怕捂得再严实,锦衣卫怎会一无所闻?」

    密探一怔:「大人是说……他们压根儿没上岸?」

    「正是!」韩笑斩钉截铁,「十有八九,就窝在浙东沿海那些岛屿上!」

    语气虽似推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锋利,「安平王,怕也早被接去了那里。」

    密探犹疑道:「可大人,浙江海岸绵延数百里,大小岛屿星罗棋布,少说也有七八百座,大海捞针,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