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492章 凤毛麟角
    毕竟郑永基是什麽身份?一品大员,百官之首,连皇帝召对都常赐座的主儿。

    结果被自家夫人抓得满脸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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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陈尚书的夫人干嘛跑郑府嚼这个舌根?图个啥?」孙定安皱眉问道。

    那下属咧嘴一笑:「国公爷,这点您可真不清楚了。

    陈夫人出身寒微,自家老爷纳妾,她不敢拦,心里却堵得慌,便寻思着拉个垫背的——于是直奔郑府,对着沈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再说她这人脾性也怪,自己日子过得拧巴,见不得别人舒坦。在郑府添油加醋一通说,把瓦剌女子夸得天花乱坠,又把郑阁老形容成个馋嘴猫似的,就差说他夜里做梦都在数聘礼。

    沈氏一听哪还忍得住?火苗子『噌』就蹿上天了,这才有了后头这一场闹剧。」

    孙定安听得摇头失笑。

    「还有呢,」那人又凑近半步,「左都御史李大人府上,他家小姐也跟着搅和起来了。」

    「难不成也是陈夫人撺掇的?」孙定安挑眉。

    「可不是嘛!」那人点头,「李夫人早逝,就留下这麽一根独苗。李大人宠得眼珠子似的,养得她性子烈丶主意正。可再烈再正,也是闭门不出的闺秀,外头风言风语哪儿来的?还不是陈夫人三番两次上门『串门』,话里藏针,句句往心口扎。」

    「这麽说,陈尚书倒成了最倒霉的那个,娶了这麽个祸根。」孙定安叹道。

    「谁说不是呢?」那人应声附和,「眼下好了,郑阁老记恨他,李大人也暗中生了嫌隙,往后朝堂上怕是要处处绊脚喽!」

    「未必至于此。」孙定安却不以为然,「若真闹到不可收拾,陈尚书早该一封休书甩过去,乾净利落。」

    「国公爷这话轻巧啊。」那人苦笑,「休妻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您没见过那些妇人的手段——哭得肝肠寸断,闹得鸡飞狗跳,上吊的绳子都挂上梁了。单是这样倒还罢了,最要命的是,她们抱着孩子一块儿哭,孩子吓得直抽抽,哭声一响,全家心都揪着疼。」

    说到这儿,他脸上掠过一丝黯然。

    孙定安瞥他一眼,心下了然——这人八成也尝过那滋味。

    ……

    京城里各府乌烟瘴气之际,沈凡的銮驾已稳稳驶入京畿地界。

    天刚亮,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飞遍朝堂。

    内阁首辅郑永基丶宁国公孙定安亲自领衔,四品以上官员齐出三十里,列队迎候。

    沈凡步下銮驾,抬眼便见郑永基左颊两道新鲜抓痕,横在泛青的旧印上,触目惊心。

    此前他虽听说赏赐瓦剌女子一事惹得各家宅院不宁,却没料到竟乱成这般模样。

    再细看,郑永基额角还有一道未结痂的红印,分明是昨夜被指甲刮出来的。

    沈凡心头微震——向来以持重持家闻名的沈氏,竟有如此凌厉的手腕。

    再扫一圈,其馀几位大臣脸上,也隐约可见淤青丶红痕,或衣领遮掩处露出的指印。

    只是比起郑永基脸上那几道带血丝的爪印,全都显得轻飘飘的。

    沈凡眉峰悄然一蹙。

    赏赐尚未颁下,朝臣家中已鸡犬不宁。

    倘若真把那些瓦剌女子分派下去,怕是没几天,六部衙门就得改名叫「劝架司」了。

    更让他不解的是,这火究竟是怎麽烧起来的……

    不是说大周朝的闺秀个个循规蹈矩丶恪守妇道吗?

    可眼前这光景,满朝重臣迎进门的,倒像是拎着鞭子过门的母夜叉。

    沈凡却没细想,这年头的婚配,讲究的是势均力敌丶旗鼓相当。

    但凡位列朝班的大员,正室娘家多半也是盘根错节丶根基深厚。

    这些贵夫人腰杆子硬,底气足,自然不把夫君的官帽子当回事。

    就拿眼前的郑永基来说——

    当年他迎娶沈氏时,沈家权势正盛,压了郑家一头。

    婚后沈氏便渐渐挺直了脊梁,说话带风,行事利落,处处压着郑永基半肩。

    如今郑永基虽坐上了内阁首辅的位子,可多年下来,早已被管得服服帖帖,连咳嗽都下意识先看妻子眼色。

    当然,像陈一鸣那样,当年娶了个寒门小户姑娘的,终究是凤毛麟角。

    「诸位爱卿这些日子,着实劳神了!」沈凡笑着拍了拍郑永基的胳膊,朝迎驾的群臣朗声道。

    郑永基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分量?鼻子一酸,差点当场红了眼眶。

    好在他久经宦海,心志早磨得老辣,硬是把那股酸涩咽了回去,只拱手低声道:「为陛下分忧,臣等甘之如饴。」

    孙定安身后那群勋贵见状,肚子里早笑开了花。

    原先还眼红文官们得了瓦剌进献的女子,暗地里嘀咕不平;

    眼下一看这阵势,反倒庆幸自己没沾上这烫手山芋——

    连自幼读《女诫》丶学绣花丶练低眉顺目的大家闺秀都敢掀桌子骂人,自家那些从小骑马射箭丶摔跤斗犬长大的姑娘,岂不是要掀了房顶?

    勋贵家的女儿,识字不过三五筐,礼教规矩全靠耳濡目染,哪来那麽多温良恭俭让?

    再者,哪个不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凤凰蛋,谁肯伏低做小丶端茶递水?

    沈凡再次登上御辇,在众臣簇拥中回了宫。

    匆匆处置了几桩急务后,他便踱回养心殿歇息。

    可刚躺上床,翻来覆去就是合不上眼。

    心里直打鼓:「今儿这一出,怕是再把瓦剌女子赏给六部九卿,已成空谈。

    那她们,到底该往哪儿搁?」

    念头刚起,脑中忽地一闪——何不试试翰林院那帮老学究?

    那些大儒名满天下,又是地方士绅的喉舌与标杆。

    若将瓦剌女子赐予他们,凭那些女子烈性脾气丶直来直往的性子,少不得搅得家宅鸡飞狗跳。

    到那时,他们哪还有闲心写奏章丶聚讲学丶揽着新政指手画脚?

    况且眼下六部九卿,十有八九已站在自己这边;

    真要强推此事,捆住的恐怕不是大臣,而是自己伸出去的手。

    想到即行,向来是沈凡的脾性。

    次日早朝,圣旨一出,郑永基等人绷了多日的脸终于松动,嘴角都快翘到耳根;

    翰林院那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大人,却个个面色发紧,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时一位御史越班而出,声音微颤:「陛下!臣以为此举万万不可!

    翰林诸公德高望重,素来清誉如璧,从不沾染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