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375章 似乎——没得挑
    整座后宅哭嚎震天,唯独这方小院死寂无声,门窗紧闭,连风都绕着走。

    他推开屋门,只见周雨彤端坐窗边,身形未动,眼神空茫,仿佛眼前这场翻天覆地,与她不过隔了一层薄雾。

    钱度轻笑一声:「雨彤小姐,久违了。」

    周雨彤抬眸,见是他,唇角牵出一抹涩意:「原来是你。」

    「为何不能是我?」他声音低缓,像在讲一句闲话。

    他走近几步,指尖抬起她小巧的下颌,指腹掠过她细嫩的肌肤:「跟我走。」

    「我还能挑吗?」她冷笑。

    「似乎——没得挑。」他答得乾脆,像在说今日天气。

    她垂眸片刻,忽而低问:「你为我掀了刘家这座山,就不怕满朝文武的刀子,全往你背上招呼?」

    钱度莞尔:「圣旨盖着朱印,字字清楚——可不是我钱某人拍脑门定的。」

    「你……好一张算无遗策的嘴。」她苦笑摇头,起身理了理裙褶,随他踏出小院。

    原来,周雨彤在百花阁当红那会儿,钱度曾是她座上常客。

    当然,这「常客」二字,得添上「之一」才妥帖。

    毕竟,她自己都数不清陪过多少面孔丶听过多少醉话。

    可与其他客人不同,钱度越见她次数多了,心就越被勾得紧了——那点念想,竟从浅浅的流连,慢慢熬成了灼灼的执念。

    只可惜,彼时锦衣卫尚处低谷,而百花阁背后靠山更是他招惹不起的庞然大物;赎身银子要得又狠,他掏不出,也争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留在阁中。

    后来的事,满京城都传遍了:刘文轩一纸契书将她赎出,接进府里,对外称是远房侄女,实则金屋藏娇,夜夜承欢。

    这些年,钱度心里头空落落的,难得碰上一个叫他魂牵梦绕的女子,哪肯让刘文轩这个乾瘪老头占尽便宜?于是,他趁入宫面圣之机,在沈凡跟前把刘文轩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

    果不其然,沈凡听罢当场震怒,当即下令由钱度亲率锦衣卫,即刻缉拿刘文轩,抄没家产,寸草不留。

    钱度如愿以偿,终将周雨彤揽入怀中。

    他亲手扶她登上停在刘府大门外的一顶青布小轿,目送轿子穿巷而去,身影彻底隐没,才缓缓转身,踱回刘府内院,唤来韩笑,压低嗓音道:「传令下去,此番抄出的银钱,最多留一成,其馀尽数封存,连夜呈送宫中。」

    「什麽?只剩一成?以往可是三成!」韩笑眉头一拧,脱口而出。

    「就一成,多一文都不行——这一回,算我欠兄弟们一个人情。」钱度声音平淡,眼神却像刀锋扫过韩笑脸面。

    韩笑喉头一动,不敢再抬眼,垂首应下:「……是。」

    钱度拍了拍他肩头,转身离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刘文轩若不死,必成心腹大患。只要那人还喘着气,迟早反咬一口,把他撕得粉碎。所以这一成利,不是让,是买命——买刘文轩的命,也买他自己的安稳。

    不到一个时辰,户部尚书刘文轩被抄家问罪的消息,已如野火燎原,烧遍整座京城……

    督察院里,左都御史李广泰刚听见风声,手里的茶盏差点摔碎,拔腿就要往宫里奔。

    偏巧这时,一个小太监拎着拂尘,不紧不慢地立在院门口,尖着嗓子喊:「圣旨到——左都御史李广泰接旨!」

    李广泰心头一凛,顾不上细想,扑通跪倒:「臣,左都御史李广泰,恭迎圣驾!」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尚书刘文轩德行有亏,私纳同僚之女,玷辱官箴;且查有贪墨敛财之迹,证据确凿。朕已命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将其锁拿归案,并着刑部丶大理寺丶督察院三法司联合勘审,三日后开堂定谳,不得延误。钦此!」

    「臣……接旨!」

    李广泰双手接过明黄卷轴,抬眼望向那小太监,语气微沉:「敢问公公,刘尚书究竟犯了哪桩罪?」

    小太监眯眼一笑,慢悠悠道:「明日李大人自然知晓。」

    李广泰胡子一翘,眼珠一瞪,暗骂一句:「三日后升堂,老夫明日自会晓得,何须你一个净身阉宦替天开口?」

    话音未落,一把夺过圣旨,甩袖出门,直奔各处打探去了……

    东华阁中,内阁首辅沈致远闻讯亦是一怔,手指无意识捻断了半截墨笔,心下嘀咕:「刘文轩虽爱摆架子丶好讲排场,可手脚一向乾净,绝非贪墨之徒。怎会一夜之间,就栽得这般惨烈?」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全因刘文轩与李广泰交情极深——而李广泰是谁?朝野上下公认的铁骨铮臣,眼里揉不得沙子,岂会与赃官称兄道弟?

    这麽一琢磨,沈致远几乎断定:刘文轩十有八九是被人设局坑害,栽了黑锅。

    念头刚落,他已整衣起身,匆匆赶往宫中求见沈凡。

    养心殿内,沈凡见他神色急切,便放下朱笔,抬眼问道:「沈卿今日来得匆忙,所为何事?」

    沈致远拱手道:「臣听闻陛下下旨拘拿户部尚书刘文轩,交付三法司会审。不知刘尚书究竟所犯何事?竟至惊动天颜?」

    沈凡面色沉静:「刘文轩私纳旧日同僚之女,败坏纲常;且查有侵吞库银丶收受贿赂之嫌,朕不得不严办。」

    沈致远却躬身再问:「臣从未听闻此事,也不知陛下消息从何而来。刘尚书掌天下钱粮,位高权重,倘若纯属构陷,恐将动摇朝局根基。」

    沈凡淡淡道:「真伪如何,三日后自有公论。沈卿静观便是。」

    言罢,端起茶盏,再不言语。

    见沈凡神色冷峻,沈致远只得躬身退下,缓步出宫。

    次日早朝前,太和殿外已是人声嘈杂,文武百官三五成群,压低声音交换着关于刘文轩案的只言片语,眼神里满是揣测与不安。

    「沈阁老,昨儿面圣,陛下可曾透出半分口风?」刑部尚书陈一鸣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试探。

    一旁,大理寺卿蒋方也微微侧身,耳廓微动,听得格外仔细。

    毕竟,此案早已由天子钦点,交由刑部丶大理寺丶都察院三司会审;可直到此刻,他们仍如雾中观花,只摸到几片零散影子,内情究竟如何,谁也说不真切。

    沈致远并未作答,只轻轻摇头,一声长叹悄然溢出唇边。

    陈一鸣与蒋方目光一碰,彼此心领神会,当即缄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