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理想之城 > 分卷阅读143
    邝俊衡:“八点做手术吗?”

    曹天裁下意识点头,没有问他怎么知道的,这不重要。

    “什么时候来的?”曹天裁问他:“吃早餐了?”

    “昨晚。”邝俊衡说:“不想吵着你睡觉,就在外面坐着。”

    曹天裁点了点头,看护入内,作简单的整理,曹天裁要做手术,不能吃早饭也不能喝水。

    “我来吧。”邝俊衡说,自然而然地接手,开始照顾曹天裁,问:“你要上洗手间吗?”

    “我还没有失能呢。”曹天裁说:“不用扶我。”

    邝俊衡去为他准备刷牙洗脸,曹天裁说:“你睡会儿,待会儿做完手术,我还要进ICU观察一段时间。”

    邝俊衡在病床前坐着,说:“为什么不说?”

    曹天裁没有回答,盥洗后穿着病人出来,示意他让开,又躺在病床上。

    一年多前,邝俊衡在这个医院里送走了母亲,如今则是曹天裁要做手术,过往无数回忆朝他袭来,犹如一座绝望的山峦,陡然压下,令他觉得自己也要死了。

    他想尽力为曹天裁扛住命运的无情碾压,力量却实在太渺小。

    “因为生病了。”邝俊衡道:“你才疏远我,提出要和我分手吗?你以为说不爱我,让我离开你,这样我会好过一点,是不是?”

    曹天裁一时间无言以对,万万没想到邝俊衡会有这样的理解,这让他啼笑皆非,想说“你是电视剧看多了”,然而转念一想,这又变成了挽回他们感情的最佳机会。

    他看着邝俊衡,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该顺着他的话往下撒谎,还是澄清这场邝俊衡自以为是的误会。

    “不要刺激病人。”护士过来查房,说:“他马上就要做手术了。”

    “对不起。”邝俊衡不敢再说了。

    “没关系。”曹天裁朝护士说:“让我们呆一会儿吧。”

    护士离开后,曹天裁与邝俊衡看着彼此。

    曹天裁始终没敢坦然承认,他总以为自己无所畏惧,却在这个清晨成为了懦夫,他生怕说出真相后,邝俊衡会再次离他而去,扔下孤独的他独自被端上手术台,献祭予他一直以来信仰的、主宰利益、捆绑关系抑或其他什么的神。

    “不。”曹天裁最终迈出了那至关重要的一步,战胜了自己,这一刻他终于顿悟了。

    他解释道:“没有骗你,起初我不知道自己生了这个病,我是真的想和你分手。我太蠢了,不知道珍惜,我以为我一直在给予,实际上却在朝你不停地索取。”

    邝俊衡看着曹天裁的双眼,突然笑了起来。

    曹天裁又说:“我曾经以为自己不爱你,但我现在想清楚了,俊衡,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爱你。”

    “知道了。”邝俊衡点头道:“你说,我就相信。”

    曹天裁又说:“对不起。”

    邝俊衡:“我原谅你。”

    曹天裁:“你这样我太内疚了,俊衡……”

    “因为我不能不原谅你。”邝俊衡认真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求求你,一定好起来,天裁,你不能就这样扔下我。”

    听到这话时,曹天裁终于忍不住了,他呜呜地哭了起来,邝俊衡马上过来,抱住了他,搂着他,与他并肩躺在病床上。

    “不要哭。”邝俊衡说。

    曹天裁被邝俊衡保护在怀里像个受,他伏在邝俊衡胸膛前哭个不停,说:“我头有点疼。”

    邝俊衡要叫护士,曹天裁却示意不要惊动医生,时针指向七点,外头又有人交谈。

    “你要做术前准备了。”护士说:“放心吧,一定会很顺利,千万不要哭,待会儿颅压升高很麻烦。”

    曹天裁与邝俊衡暂时分开,护士让他上活动病床,推走。

    邝俊衡起身跟随在后,手里还握着帮曹天裁擦眼泪的餐巾纸,曹天裁回头示意他不要再跟,自己一定会好好的。

    被推进手术室后,邝俊衡全身开始发抖,他回到病房里,在床前突然跪了下来,抓着曹天裁盖过的被子,就像当初失去母亲一般,不停恳求,在缺失祈祷对象的前提下,开始虔诚地忏悔,祈求上天不要再带走他在世界上这个唯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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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也奇怪,邝俊衡与沙包身上都有神性,唯独曹天裁没有,可见近朱者赤纯属扯淡,相处时间长了,也不一定能沾到传说中开悟的光。

    第117章(四十五)变化中流动45-1

    魏衍伦与许禹来医院里探视时,曹天裁的手术已做完了,被送进ICU里插了管。

    理论上这个手术比较成功,因为肿瘤发现得早,没有扩散,从这点出发,曹天裁或许得为雇凶揍他的仇家准备一份厚礼作为答谢,奈何他无法精确定位仇家,自然也就无法提着果篮上门答谢恩人,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体两面。

    而且他尚未完全脱离风险,还需要至少一天一夜的观察。

    魏衍伦得知消息时,没有管廖城的劝阻,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告诉了邝俊衡,为此还和廖城吵了一架,因为廖城答应了曹天裁,要为此事保密。

    “他们就算有再大的仇,再多的恨。”魏衍伦根据自己与许禹的感情判断,对廖城说:“也必须告诉阿衡!他还爱他!你要他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吗?”

    魏衍伦开始与廖城进行激烈的辩论,面对许禹时,魏衍伦常常显得既知识匮乏又词不达意,犹如那位口吃的爱德华八世,话尚未出口已开始心虚;面对廖城时,魏衍伦可半点不怕他,瞬间化身苏格拉底,从人的自我感受到社会认同,一番旁征博引滔滔不绝。

    廖城很快就被绕昏了头:“这是老板自己的想法,你要尊重他。”

    魏衍伦顺便还请出了庄子:“你又不是老板,你怎么知道老板自己的真正感受?”

    廖城:“他就是这么说的!”

    魏衍伦:“人格存在着复杂的结构关系,言语与内心想法大多数时候是不一致的。”

    廖城说:“我们就事论事,我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魏衍伦:“是啊,你没碰到过,所以你不懂怎么处理,就不要发表意见,我来!”

    经纪人吵不过哲学家,哪怕是半吊子的哲学家,魏衍伦则诡辩无碍,何况廖城的爱情体验很单一,没感受过分手后还对前任爱得要死要活的经验,与姜峪的感情到底是炮友还是爱情也尚未明确定论,外加后面还要许禹掏腰包养团队,只得向老板娘低头。

    邝俊衡是以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为了不打扰曹天裁的安眠,在走廊的椅子上呆坐了一整夜。W?a?n?g?址?F?a?b?u?Y?e?ǐ?????????n?②??????5?????????

    “你好些了吗?”魏衍伦问邝俊衡。

    “好多了。”邝俊衡正在刮胡子,ICU病房只在有限时间允许探视,他简单地修了一下脸,希望在曹天裁醒转时,第一眼看到他,能显得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