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妹高嫁我惨死?我掀侯门报血仇 > 第111章:借机攀附是真
    贺玉婉从陈府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贺玉婉下了马车,沿着小径往永宁院走,刚进了小花园,贺玉婉的脚步忽然顿住。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石桌旁,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他身形挺拔,约莫七尺有余,衣衫平整,看得出是精心打理过一番的。

    他生得白白净净,眉目清秀,看着倒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低头看着石桌上的书。

    贺玉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这个人。

    那个前世靠着贺家的扶持考取功名,一朝得势,便立刻露出獠牙。

    不仅吞了她的嫁妆,还宠妾灭妻,任由他的新欢磋磨她。最后更是在她病重之际,却只是冷眼看着她咽气的男人。

    她心下一紧,一刻都不想与他待在一处,她提起步子,转身就要往回走。

    “贺小姐!”

    “贺小姐!请留步!”

    路岱三两步追了上来,绕到她前面,微微弯着腰,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贺小姐,在下路岱,是恩师的门生。在下在此等候多时了。”

    贺玉婉不自觉地皱眉,几乎是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想要与面前之人拉开距离。

    她看着路岱那张脸,心里翻涌着前世血海深仇。

    就是这张虚伪的脸,骗了她一生,害了她一生,若不是她,她怎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她的胃里忽然涌上一股恶心,直冲喉咙,她咬紧了牙关,才没让自己失态。

    贺玉婉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面上不露分毫。

    梅双在一侧,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小姐的脸色就知道,贺玉婉不喜此人。

    况且路岱这行为确实有些冒犯,一个外男,拦住小姐的去路,成何体统?

    她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贺玉婉身前,没好气道:“路公子,您这是做什么?我家小姐刚从外面回来,还没进院子,您就拦在这里,不合规矩吧?您一个外男,这样拦住小姐的去路,传出去让人怎么说?”

    路岱连连摆手,笑道:“不不不,梅双姑娘误会了。在下绝无不敬之意。”

    他把食盒举高了些,“是在下乡里寄来了些土特产,是几罐子蜂蜜,还有自家晒的干菇、红枣,都是乡下的东西,不值什么钱。感念恩师的恩情,虽然不算珍贵,但也是一片心意。”

    “给府里各房都送了些,在下亲自送去永宁院的时候,大小姐不在,在下不好随意出入,便在此处等候。想着大小姐回来一定会经过这里,果然等到了。”

    他说完,笑盈盈地看着贺玉婉,眼底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梅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皱眉看了看贺玉婉。

    贺玉婉脸上表情没有半分缓和,甚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她的心里念头飞转,路岱对她这般巴结,分明是万景月已经私下找过他了。

    前世他也是如此,住进贺府没多久,就开始往她身边凑。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他真心实意,如今她才知道,那不过是万景月的一步棋。把她嫁给一个穷书生,既打发了她,又落了个好名声。

    而路岱呢?他看中的不是她这个人,是贺家的门楣,是她能带来的嫁妆和人脉。

    而这一世,她有陈家撑腰,有长公主的看重,是贺家最得脸的嫡长女,在京城贵女圈的名声又好。路岱自然比上一世更加巴结,更加殷勤。

    她心里冷笑一声,眼神淡漠:“路公子,既然是感念父亲的恩情,将这些心意带给父亲便是。父亲见了,自然会感念你的用心。”

    “我与路公子素不相识,之前哪来的恩情?路公子此举,怕是有些逾矩了。”

    路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贺玉婉会这么直接地拒绝,心底暗忖贺玉婉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娇贵,却也不敢表露分毫不满。

    他连忙道:“贺小姐此言差矣。在下是恩师的门生,住在贺府读书,与贺小姐也算是一家人了。恩师对在下有知遇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只能尽些心意。贺小姐是恩师的女儿,在下孝敬贺小姐,也是应当的。况且……”

    他往前迈了半步,“贺小姐花容月貌,才情出众,在下仰慕已久……”

    贺玉婉却丝毫不给面子:“路公子,你仰慕的是我,还是我贺家的门楣?”

    路岱脸上血色立刻褪去几分,眼神躲闪,心里慌乱不已。

    贺玉婉怎么会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他强装镇定,脸上窘迫地笑道:“贺小姐说得是。在下这些东西,确实不值什么钱,入不了贺小姐的眼。贺小姐不想要,也是很正常的。在下一个穷书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只能尽些心意。贺小姐看不上,在下不怪贺小姐。”

    贺玉婉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那股恶心又翻涌上来。

    前世的他亦是惯会装模作样,在父亲面前如此,在他娘面前亦是如此。

    “路公子,你送东西是假,借机攀附是真。”

    “你口口声声说感念父亲的恩情,可父亲收你入门,是看中你的才学,不是看中你这些殷勤。你若真有心,就该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那才是对父亲最好的回报。而不是在这里,拦住他女儿的去路,说一些不合规矩的话。”

    路岱被她这话堵得脸色涨红,心里又羞又恼。他自认掩饰得极好,却被贺玉婉当众戳破心思,颜面尽失。

    贺玉婉不给他机会,没有再看他一眼,绕过他径直往前走了。

    主仆俩走出一段距离,梅双追上贺玉婉,压低声音问:“小姐,那位路公子您怎么好像很不喜欢他?奴婢看他倒是挺殷勤的,送东西还亲自等在这儿。”

    在她印象里,小姐前几日虽与路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却也不至于有这般大的敌意。这不像是小姐一贯的作风。

    贺玉婉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前世的事,她该如何跟梅双说?

    沉吟片刻,她只道:“梅双,你记住。这个人,以后离他远点。他送的东西,一概不收。”

    梅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看小姐的脸色,知道不是问的时候,连忙点头:“是,奴婢记住了。”

    见梅双不再追问,贺玉婉的心也就放下来。

    贺玉婉眉头未展,她想起路岱方才那副嘴脸,心里那股厌恶又翻涌上来。

    既然路岱来了,她必得将前世之苦让路岱也体会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