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温柔弧度。

    罢了,这逆徒虽然有时黏人得紧,又总是惹人生气,但这份心意他收下了。

    就在江辞寒,伸手准备将冰兰收回琉璃匣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从一楼的展台处炸开!

    整个玲珑阁的防御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碎裂声。

    江辞寒眉头猛的一皱,垂眸看过去。

    只见下方展台上,原本作为压轴拍卖品,展示的一具上古玄铁傀儡,不知为何竟突然失控!

    那傀儡高达数十丈,通体由坚不可摧的万年玄铁铸造,双目闪烁着狂暴的红光,修为几乎能达到化神后期。

    它硬生生扯断了束缚的阵法和锁链,手中那柄重达万钧的巨斧猛的一挥,恐怖的罡风瞬间将展台周围的结界搅得粉碎!

    “啊!!!”

    “傀儡失控了!快逃!”

    “执事呢?快来把这傀儡砍了啊!”

    会场内顿时尖叫四起,一时间,血肉横飞,场面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江辞寒原本只是冷眼旁观。

    他如今伪装成散修韩江,若轻易出手,暴露了不属于元婴期的实力,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玲珑阁底蕴深厚,自然有高阶护卫来处理这种烂摊子,与他何干。

    他收回目光,正欲拿起冰兰从暗门离开。

    然而,那发狂的玄铁傀儡,似乎被二楼贵宾包厢内散发的极品灵气所吸引。

    他猛地转过庞大的身躯,双手举着那柄巨斧,径直朝着江辞寒所在的包厢轰然劈来!

    那沾满了鲜血的巨斧还未至,包厢的木门已经一瞬间化为齑粉,那股力量直逼桌上的琉璃玉匣!

    冰兰虽珍贵,却极为娇弱,若是被这罡风扫中,瞬间便会化为一滩废水。

    江辞寒眼底,骤然凝结出刺骨的寒霜。

    毁他徒弟送的东西,找死。

    在一片惊恐的尖叫与轰鸣声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白衣胜雪的青年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随意的坐在桌前,一只手稳稳的护住桌上的琉璃匣,另一只手从宽大的袖袍中探出。

    修长白皙的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代剑,迎着那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巨斧,隔空轻轻一划。

    没有华丽的光影,没有震天的声势。

    只有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炽白剑光,宛若分开混沌的第一缕天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不可一世,在拍卖场中大杀特杀的上古玄铁傀儡,在这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剑气面前,竟如豆腐般脆弱。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声过后,那具庞大的玄铁傀儡连同他手中那柄巨斧,从正中间被整整齐齐的一分为二。

    “砰!”

    两半沉重的钢铁残躯轰然落地,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原本喧嚣混乱的玲珑阁,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被这惊艳绝伦,带着绝对碾压姿态的一击,震惊得头皮发麻。

    而那包厢之中,白衣剑修,姿态高贵随意。

    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上琉璃匣的盖子。

    周身纤尘不染,连一片衣角都不曾凌乱,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灰尘。

    他的强大,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然而,人群中的楚惊云却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别人可能认不出,可他这个做梦都想挑战司危剑尊的武痴,怎么可能认不出!

    那分明就是......!

    “你,你是,司危......”

    楚惊云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江辞寒就要大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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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

    江辞寒暗道不好,他瞬间欺身至楚惊云面前。

    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一把死死捂住了楚惊云的嘴,把他还未说完的话压了下去。

    楚惊云还没反应过来,就闻到了一股清冷的兰花香气。

    紧接着他领子一紧,整个人被江辞寒毫不客气地拖拽着,直接扯进了一旁光线昏暗的死角长廊。

    江辞寒将楚惊云抵在墙上,一只手依然捂着他的嘴,身体因为压着对方而靠得极近。

    他微微俯身,那双总是冷淡的浅色眸子里满是警告:“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把你宰了。”

    楚惊云被捂着嘴,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他激动得疯狂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不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因为近距离接触到了江辞寒,兴奋得全身血液都要沸腾。

    这可是司危剑尊!

    是他几百年前求了许久都没见到的剑修第一人!

    他居然,居然这么近距离和自己的崇拜对象接触了!

    此刻楚惊云只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然而,这在外人看来显得无比亲密的一幕,却完完全全落入了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眸子里。

    第47章

    长廊尽头的阴影里,殷疏玉死死地盯着江辞寒和楚惊云。

    他今日出门,本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为了不让师尊发现端倪,他才将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

    他本想着事情早点结束,他就能早点回去见到师尊,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他那清冷谪仙的师尊,此时正把一个陌生的野男人按在墙上。

    师尊的手紧紧捂着那人的嘴,两人的身体还贴得那么近!

    师尊甚至微微低着头,凑在那人的耳边说话。

    而那人看着师尊的眼神......

    该死的!那是什么恶心的眼神?!

    殷疏玉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尖端深深陷入掌心。

    怎么又来一个?!

    先是那个自不量力的沐颜,又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凌云泽,现在又来一个摇着尾巴的粗野剑修!

    师尊,你到底还要招惹多少人?你是要逼死我吗?!

    殷疏玉眼底的暗金色与血红色疯狂地翻涌。

    他想要冲出去,想用最残忍的手段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想要把师尊那只碰过别人的手,用他的舌头一根根舔洗干净。

    想要将高高在上的师尊用铁链锁起来,锁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让他再也不能对别人露出这种神情!

    可是,他不能。

    殷疏玉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里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他想要师尊给的温暖,想要师尊的纵容。

    而且,计划正到了关键的时刻,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他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丝线,一寸寸地缠绕在江辞寒的身影上。

    殷疏玉最终还是带着不甘,再次隐入黑暗中。

    而那一边江辞寒确认楚惊云不会乱喊乱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