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死死盯着师尊,直到眼眶开始发涩,屋内还是一样的景象。

    原来,师尊和凌云泽并不是简单的好友关系。

    殷疏玉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是该闯进屋内大声质问师尊,问师尊,他们在幻境中的真心到底算什么?在最后,师尊还未说出口的答案是什么?

    还是直接进屋把凌云泽的脑袋割下来,让那温暖的怀抱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在脑海里想了许多,可最后却什么都没做,只是转身离开。

    他有什么资格呢。

    江辞寒的弟子?江辞寒从深渊中救下的怪物?还是幻境中那个虚假的“少宗主”?

    多可笑啊。

    殷疏玉面无表情,掌心却已经快要被自己掐出血。

    庄尘筱带着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凑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

    “你也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他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如今找到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倒也......”

    然而,他话都没说完,就见眼前面色苍白的青年直接无视他,径直回了房内。

    一时间,庄尘筱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脸,难道是看他师尊铁树开花,自己也想找个道侣了?

    不远处的萧砚凛把这一切尽收眼中,他看着殷疏玉的背影,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眼神。

    关于门外发生的一切,江辞寒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刚从幻境中醒来,身体极为虚弱,被凌云泽这么靠着,胳膊要麻了。

    万幸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凌云泽终于起身。

    他脸色有些泛红,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刚才我情绪有些失控,辞寒,你身体还好吧?”

    江辞寒摇摇头,即便他整条胳膊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但在好友面前不能丢脸。

    凌云泽见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幻境对身体消耗甚大。”

    他又看了眼房间内极为简陋的陈设,微微皱眉:“月照宗距离此地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你可以去我那里......”

    他话才刚说了一半,江辞寒就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纵使他和凌云泽关系再好,可以他的身份,贸然在别的宗门也不方便,江辞寒便摇了摇头。

    “不必,我在此地休养几日便回宗门。”

    凌云泽只得江辞寒的性子就是一旦认准了什么事,任谁来劝都没用的。

    他也只能点点头,叮嘱了江辞寒几句后,走出房间,把空间留给江辞寒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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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江辞寒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的氛围属实有点奇怪,他一向不会安慰人,可对方又是凌云泽,他又不能像对庄尘筱说话那样随意。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尝试下床走动走动,可双腿还是有些发软。

    江辞寒无奈,只能躺下,盯着屋顶破损处漏下的阳光出神。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幻境中发生的种种。

    幻蜃是截取了他的记忆,才构建出了那个幻境,他的身体会这么虚弱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那殷疏玉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是比他好一点?

    江辞寒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

    只是想到殷疏玉,他就觉得心头像是被一阵微风拂过,痒痒的,但感觉有点奇怪。

    幻境里的事情是他曾经亲身经历的,但那时候的他孤身一人。

    坠星荒原的风沙很烈,地阴蝎的毒性很凶险,铸剑的过程更是千篇一律地漫长。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点一点熬过去的。

    一个人熬过来的苦,江辞寒早已习惯。

    可幻境偏偏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种有人陪伴,有人分担,甚至......有人爱慕的可能。

    他闭了闭眼。

    荒谬。

    第40章

    就在这时,系统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那什么,宿主你不觉得你的好友对你有点......】

    江辞寒冷哼一声直接打断系统的话:“有点什么?我的好友怎么了?云泽对我很好,倒是你......”

    “现在你倒是冒出来了,我之前在幻阵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的影子?”

    系统显然有些心虚,它干笑两声。

    【嗯......这,这幻境我又没法进去,而且我权限也不够......】

    【宿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救你啊!】

    【你是我的宿主,你死了我也会受到牵连的啊!】

    可江辞寒非但不领情,反倒冷笑一声:“权限不够?我可是清楚地记得我已经把探秘南荒的支线任务做完了。”

    “你的权限难道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系统本想说宿主只做了一个支线,它的权限范围只扩大了一点点,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变化。

    可江辞寒语气中的怒意,连它这个没有实体的系统都感到可怕,它只得继续在江辞寒面前当孙子。

    【有变化的!有变化的!宿主你先别生气!!!】

    【我现在可以把反派原本的成长路线告诉宿主了!】

    原本江辞寒只是佯装生气,想诈一诈系统,没想到还真让他诈出来信息了。

    他没说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示意系统继续说。

    系统不知道江辞寒心里这些盘算,老老实实地把它目前能透露给江辞寒的信息尽数告知。

    【反派他原本在深渊中会一直待到十八岁,在他十八岁那年魔族前护法嵇飞琅会把他带走。】

    【但嵇飞琅他本身也在魔族的统计名单上,因此也并没有很好地照顾反派。】

    听到“嵇飞琅”这个名字,江辞寒倒是在记忆中寻到了些信息。

    即便他并没有见过对方,也知道嵇飞琅是前任魔尊的心腹之一。

    既然是嵇飞琅把殷疏玉从深渊中救出来的,那他心中的猜想便可以坐实了。

    殷疏玉便是二十年前陨落的前任魔尊的唯一血脉。

    江辞寒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头疼。

    高兴他终于确认了殷疏玉的身世?还是头疼上次殷疏玉见到的那个魔族恐怕就是嵇飞琅?

    江辞寒又想到那个明明没到时间,却提前打开的玄真秘境。

    他第一次产生了事情在逐渐脱离他控制的感受。

    难道真的就像系统说的那样,无论他怎么干预,事情都会走向既定的结局?

    这一瞬间,江辞寒想了很多,但他并没有在系统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嗯,你继续说。”

    系统虽然奇怪宿主听到这么隐秘的消息居然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但还是老老实实继续道。

    【反派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