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暗处,品尝自己疯狂滋长的妒意。

    他甚至没有吃醋的身份。

    徒弟?多么可笑又脆弱的联系。

    师尊有他的故友,而他,甚至可能只是师尊一时兴起捡回来的玩意儿。

    既然是玩意儿,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曾经他和师尊那样的亲密,又算什么?!

    黑暗中,殷疏玉的眼底,一丝暗金色悄然蔓延,如同毒蛇吐信。

    他死死盯着窗户上那道清冷挺拔的剪影。

    胸腔里那股想要占有师尊,想要把师尊身边所有障碍都彻底抹去的冲动,几乎已经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慢慢低下头,将脸埋入阴影,肩膀细微地颤抖着,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漠然的平静。

    他悄无声息的退后,融入更深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师尊,一定会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殿内,江辞寒似有所感,他抬眼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却只见月色朦胧。

    “怎么了?”凌云泽关切地问。

    “无事。”江辞寒收回目光,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面,“夜已深,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保重身体。”

    凌云泽眼神闪烁,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只是起身相送。

    “若有闲暇,常来看看。”

    江辞寒颔首,身影一动,便消失在无声的夜景中。

    他无声无息地回到房间,把自己重新伪装成韩江的模样,这才不紧不慢地盘腿坐在床上。

    与老友聊了一会,江辞寒现在心情倒是不错。他心念一动,把系统放了出来。

    【系统,你觉得殷疏玉这么黏人,正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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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系统(面无表情.JPG):我TM的早八百年就说了,你信过我么?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第31章

    系统虽然不需要睡眠,但被江辞寒这么突然喊出来,只为了问这么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一时间也有些无语。

    【宿主你想听我怎么回答?】

    江辞寒挑眉:“自然是要你实话实说。”

    系统“嘁”了一声:【那我要是说得你不开心,又要把我关静音小黑屋。】

    江辞寒几乎要没了耐心:“你说还是不说?”

    【说说说。】系统珍惜来之不易的说话机会,连忙答应。

    它思索片刻,随后道。

    【其实我觉得也算正常,黏人嘛,小孩子都这样。】

    【按照玄冥幽蟒的年纪来算,狗狗蛇只能算个刚破壳的幼崽。】

    【尤其你还把他从深渊那种鬼地方解救出来,他依赖你,很合理啊!】

    系统说完,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眼江辞寒的脸色。

    【宿主是觉得他对你的行为过于亲密了,所以烦恼?】

    “闭嘴。”江辞寒被说中心思,耳朵有些发热,可系统却满不在意。

    【这也正常啊,小动物之间不就是喜欢这样贴贴?】

    【总之一句话,宿主你别把他当人看就对了。】

    江辞寒心想,虽然话糙理不糙,可这话也太糙了。

    即便殷疏玉有妖兽的血脉,但无论如何也是他的弟子。

    他本想把这大放厥词的系统再次禁言,想到刚才系统的话,又放弃了。

    系统见江辞寒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瞬间觉得没意思,自己默默闭嘴不再多说。

    江辞寒心里却还是在纠结,虽然系统说的有道理,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转头看向夜空中高悬的月亮,默默叹了口气,收徒之前也没人告诉他养徒弟这么麻烦啊。

    翌日,殷疏玉没有接受凌和同的挽留,带着队伍直接踏上归程。

    笑话,他才不要给那个凌云泽和师尊再接触的机会!

    渡云舟穿行于云海,朝着宗门的方向平稳驶去。

    江辞寒依旧以韩江的身份待在舟中僻静的房间。

    他隐约能感觉到,自离开月照宗后,殷疏玉有些沉默。

    虽然他面对同行弟子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但江辞寒还是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问他,他只垂着眼,声音平稳无波:“劳师尊挂心,弟子只是有些疲乏,休息片刻便好。”

    江辞寒本就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见他行为并无差池,修炼也未懈怠,便也不再多言。

    毕竟只是个小崽子,年轻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这个老年人不懂倒也正常。

    如此过了几日,殷疏玉却始终是这么个状态,甚至连神经大条的林晏都感觉哪里不对劲,跑来问江辞寒。

    他倒也想知道殷疏玉到底是怎么了,可殷疏玉已经说了只是有些疲乏,他再开口问倒显得他啰里啰嗦的。

    渐渐地,江辞寒心里也是生出一股气,憋着不说是吧,好,那就一直别说。

    他不再前往船舱,只是在房间里闭目养神,殷疏玉叩门问他是否需要茶水他也置之不理。

    原本渡云舟上还算和谐的氛围瞬间掉到冰点,在殷疏玉周身的低气压下,林晏也不敢上前搭话。

    所幸他在望仙城买了不少吃食,便也缩在房内不再出门。

    渡云舟已飞入一片地势复杂,灵气略紊乱的山脉上空。

    这天夜里,月影星辰。四周漆黑如墨,唯有渡云舟自身散发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

    江辞寒原本正在房中打坐,却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自远方传来。

    他蓦地睁眼,身形瞬间出现在船舱外。

    只见前方天际连云层都被无形的灵力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暴乱的灵力和无数的空间力系在其中扭结,化作一股吞噬一切的恐怖风暴,正以可怕的速度朝渡云舟席卷而来。

    “前方灵力风暴!全员戒备,稳住渡云舟!”

    两位客卿长老一边往渡云舟防护罩中注入灵力,一边厉喝四周慌乱的弟子们。

    渡云舟的防护光罩瞬间亮到刺眼,船体也剧烈颠簸起来。

    一时间,惊呼声,器物倾倒声乱成一片。

    江辞寒眉头紧锁,这风暴来的邪门,威力远超寻常,他正要出手以剑气为渡云舟劈开一条通路。

    神识却捕捉到在甲板边缘,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在剧烈颠簸中被一股突如其来的乱流卷起,瞬间被抛出了防护罩之外!

    “殷疏玉!”

    江辞寒瞳孔骤缩,他顾不上暴露身份的可能,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追那道被卷入乱流的身影!

    殷疏玉在被卷出船舷的刹那,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这些天,阴郁、自厌以及对师尊那份难以启齿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师尊这些天闭门不出,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他的状态不对。

    但他要如何和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