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配觊觎师尊!

    就在沐颜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一声冰冷沉喝在殷疏玉耳边响起。

    “殷疏玉!”

    江辞寒刚刚在附近布下隔绝探查的临时结节折返回来,准备带两人进入秘境核心区域。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幕。

    自家那个一贯温顺得体,只是偶尔心思深沉些的徒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少年满脸戾气,眼中暗金色流动,几乎要掐死沐颜。

    发生了什么?他离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但此刻很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快步上前,双指并拢用灵力打在殷疏玉的关节处。

    殷疏玉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沐颜这才得以脱身。

    沐颜的状态很糟糕,他惊吓过度,脖颈上清晰的指痕触目惊心。

    江辞寒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那小崽子即便双手无力,却还是扑了上去,试图直接咬死沐颜。

    殷疏玉状态明显不对,气息混乱,眼神狂乱,显然不是正常清醒的模样。

    江辞寒身形如电,瞬间来到殷疏玉面前。

    他本想直接把殷疏玉敲晕,但当他与少年四目相对时,那双几乎已经被暗金色覆盖的眸子中,却透出一丝悲绝。

    鬼使神差地,江辞寒敲晕殷疏玉的手停了下来。

    可他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沐颜被咬死,江辞寒有些犯难。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指尖精准地探入殷疏玉的储物袋,拿出传送玉符。

    在他拿出玉符的瞬间,江辞寒便察觉到了徒弟身体猛的一僵。

    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握住玉符注入灵力激活,反手却拍在了仍在地上咳喘,惊魂未定的沐颜身上。

    沐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虚弱的惊呼,整个人便被骤然亮起的传送光芒包裹。

    他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灵力余波。

    原地只剩下了江辞寒和殷疏玉。

    江辞寒看向面前突然失去目标,表情变得有些迷茫的殷疏玉,眉头紧紧锁住。

    送走沐颜是最能够避免严重后果的办法,可沐颜出去之后会说些什么,无人可知。

    还有殷疏玉现在的状态,心神失守,连眼睛都快要变成初见他的暗金色。

    这估计也和这所谓的玄武神兽陨落处脱不了干系,这秘境或许比他预想的更麻烦。

    江辞寒双手抱胸,冰冷的目光落在殷疏玉身上。

    “解释。”

    他需要一个徒弟突然对同行伙伴下杀手的理由。

    然而,殷疏玉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头,用暗金色中夹杂着些许黑色的眸子望着江辞寒。

    “师......尊......”

    江辞寒听到这声夹杂着浓浓鼻音的呼唤,眉头皱得更紧。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然而还没等他在记忆中搜寻殷疏玉这种情况,就被面前的少年抱了个满怀。

    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力道大的几乎要撕破他身上的白衣。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胡乱地拱在他颈窝处,杂乱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江辞寒能感受到,殷疏玉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师尊......别走......别丢下我......”

    少年含糊不清的呓语带着些许哭腔,却清晰地在他的耳边响起。

     江辞寒的身体僵住。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从未与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过。

    更别提被人这样赖在怀里。

    他想厉声呵斥,把人拎开,想直接用巴掌让殷疏玉清醒。

    可江辞寒所有严厉的念头,在感受到颈窝滴落的滚烫液体后,竟奇异地卡住了。

    怀中少年的体温低得不正常,颤抖是真实的,恐惧是真实的,对他的依赖......也是真实的。

    他想起了在深渊初遇时,那个浑身是血,用牙齿撕咬妖兽的少年。

    想起了这三年来殷疏玉在他面前的乖巧,勤奋和温润。

    种种矛盾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江辞寒准备用来推开殷疏玉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少年的脑袋上。

    他揉了揉徒弟的脑袋,又挑起怀里人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

    看着殷疏玉脸上清晰可见的泪痕和眼中对他肉眼可见的依赖,江辞寒有些无奈,他和这神志不清的家伙较什么劲呢。

    当务之急,是找到让这小崽子恢复的办法。

    江辞寒能感受到殷疏玉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古老血脉气息。

    这或许就是他突然发狂的直接原因,而间接原因,或许就和这秘境有关。

    江辞寒垂眸,看着死死赖在自己怀里,仿佛长在他身上的殷疏玉,尝试动了一下。

    “松手。”他命令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无奈。

    闻言,殷疏玉非但不松手,反而抱的更紧。

    他用脑袋在江辞寒颈窝处胡乱地蹭了蹭,把眼泪都蹭在那白皙的肌肤上,又发出不满的呜呜声,生怕自己被推开。

    江辞寒:“......”

    他活了上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唯独对这种撒泼打滚式的黏人毫无经验,也毫无办法。

    总不能直接用灵力把殷疏玉震开,那恐怕会直接加重他的神志不清。

    沉默了片刻,江辞寒终究还是没下狠手。

    他抬起一只手,略显僵硬地拍了拍殷疏玉的后背,语气生硬地安抚。

    “师尊不走,你先松开,带你去找解决之法。”

    殷疏玉似乎是听懂了一些,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丝。

    但他的手依然攥得很紧,脸也埋在江辞寒怀里,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

    江辞寒实在没办法,见殷疏玉怎么劝都不松手,只得抱着身上的人形挂件往秘境深处走去。

    还好这点重量对常年练剑的江辞寒来说是小菜一碟。

    他托着殷疏玉的腿,面无表情,心里想的却是还好他先前就把系统关了静音小黑屋。

    不然系统看见殷疏玉这幅模样,不知道又该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了。

    江辞寒能够感受到,灵力异常波动的区域距离他们并不算太远,按照目前的速度,再走一天便能到达。

    可就是这并不算太远的路程,对于江辞寒来说,堪称漫长又诡异的折磨。

    殷疏玉几乎完全失去了独立行走的能力,要么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将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被他抱着走。

    要么就是被他拎着后衣领勉强走几步,然后又不依不饶地蹭回来,试图往他怀里钻。

    平日里温润待人,谦逊有礼的殷师叔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只想要时刻和主人黏在一起的小狗。

    在经过一处阴寒的洞窟时,殷疏玉把冰冷的脸颊贴在他脖颈上,嘴里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