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妮要安葬她的同胞。
但在一道明耀的魔法光束即将抵达女巫的头颅之前,时?间骤然被停下,一位白裙的芭蕾舞者缓缓入场。
迦勒这才反应过来:“安瑟妮,停下!你在破坏原有历史!”
安瑟妮睁开眼,杀意凛凛,她当然要破坏这些!
与此同时?的宁微这边。
六位胆大包天的女巫往条约上滴下了?自?己的血,区区继承人的血液,区区不开战条约——年年都签,也不差这一年了?。
她们?计较之后,还是准备签下条约。
最后一位女巫的血液滴下之前,在半空之中?被凝结。宁微嘴角的微笑也凝结了?。
熟悉的寂静降临,宁微心跳乱了?几拍。
红舞者,是红舞者!
她想?也没?想?就往旁边躲去?,果然一道破空的长针刺来,正好?钉在她站着的地方。
宁微气笑了?,她签个条约怎么就影响历史了??
十?张空白条约不肯给?还是一滴意图不明的继承人血液会影响历史?
红舞者的出现还有道理吗?
白色聚光灯打在繁复大厅的其?中?一个角落,舞者优美地旋转,宛若首席登场,吸引所有观众目光。
只是可惜,目前的观众只有宁微自?己。
而宁微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跟它玩玩的准备。
宁微迅速地思考,不对,影响历史的可能并非她这边,还有安瑟妮那边。
不应该啊,迦勒既然过去?了?,肯定会提醒安瑟妮不要轻举妄动,而安瑟妮既然知道其?中?关窍,一定会留心避免。
但现在钟表舞者再次出现,只能说明,安瑟妮明知某个举动会影响现存历史,但仍然选择去?做。
她或许是不得已而为之,又或许是有必须去?做的理由。
现在安瑟妮是她的同伴,所以宁微选择相信。
好?吧!
宁微咬咬牙,那就想?办法撑下去?。
安瑟妮实力强于她,一定有收尾的办法,而她只要撑到收尾——
红舞者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宁微打起?了?十?二万分精力去?应对,眼下正堪堪躲过一次舞步的袭击。
——撑到收尾就行。
她咬牙想?着。
在安瑟妮这边。
钟表舞者也清楚地意识到了?同伴所面临的敌人水平是不一样的。
所以红舞者在宁微那边快攻快防,在安瑟妮这边的白舞者却谨慎地保护着走廊中?的一切,它不敢贸然袭击安瑟妮。
好?像钟表的分针和秒针,此刻终于错频。
迦勒的提醒还在耳边,安瑟妮的目光却落在眼前芭蕾舞者的身上,罔顾信使的叮嘱。
信使心惊肉跳的,它总算知道在庭院里,宁微那边为什么突然面临的红舞者忽然发疯。
如果越改变历史,钟表舞者的实力就会越强,那安瑟妮这个玩法当然是在给红舞者打鸡血、上发条。
迦勒快急死了?:“你再打下去?,宁微就要被你玩死了?!”
但安瑟妮置若罔闻,仍然在试图摧毁走廊。
白鼬只能躲起?来,避免被女巫大人的怒火殃及池鱼,迦勒用爪子绝望地捂住眼:“完了?完了?,宁微要死了?……”
但宁微还没?死。
顽强的地球人还在咬牙支撑!
宁微连着躲过近十?次红舞者的攻击。
不仅如此,她还在试图分析红舞者的攻击模式。
宁微喘着粗气,红舞者终于停了?第二次。
一颗斗大的汗珠顺着她的下颌滴下,落在地毯上。
宁微眨了?眨眼,确认了?红舞者的攻击只能融于舞步之中?。
芭蕾舞的舞步并不算多样,大概有概率可循,以五次为一个轮回,她逐渐能够掌握到她的规律。
但掌握归掌握,体能却有点跟不上了?。
宁微瞥向了?那六位表情定格在喜滋滋的女巫们?——
红舞者仿佛结束了?一小节的休憩,脚步交叉之后,朝宁微旋转而来。
这次速度仍旧未减,但宁微却不像之前那样飞速躲避了?,这一下几乎必中?。
红舞者愈发肆无忌惮地朝她飞来。
宁微节省体力,找到了?离她最近的女巫,一道滑铲躲在女巫的身后。
红舞者的针尖随她而去?,却在即将接近女巫之前停下。
红舞者困惑地看着目标,这是历史的一环,它不能主动破坏。
在一瞬间的犹豫中?,它给了?宁微攻击的间隙,攻守之势瞬间切换,红舞者离她很?近,这成了?宁微的必中?一击。
乘风魔杖的攻击飞快而来。
优雅的芭蕾舞者被轰飞十?步之远。
舞者踉踉跄跄地几近跌倒,但最终却靠着强大的核心力量,优雅地修正了?身姿。
但宁微的攻击并非毫无效果,它的腿弯了?。
红舞者光洁的“脸”朝向宁微的方向,明明没?有五官,看不出表情,但宁微就是知道它已经被自?己激怒了?。
她笑了?笑,没?关系,把对手?当做软弱之人玩弄时?,就该做好?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准备。
宁微抹了?一把汗,顺手?把另一个女巫摆在自?己面前当做防线,又拉过另一位女巫挡在身后,这样一来,以舞者的攻击方式,下一次的攻击必定会出现的方向是——
她举起?乘风魔杖朝上瞄准。
红舞者的舞步在她的计算之中?,果然紧接着在头顶出现。
耀眼的烛火吊灯在头顶,宁微神情沉稳,一动不动地望着头顶的舞者,它在迅速坠落,直到抵达宁微心中?预期的高度,在这个高度,它不可能躲开。
这是乘风魔杖的最后一次攻击机会,用完之后,陪伴她好?几天的魔杖就是路边一个废物木桩了?。
宁微不是女巫,对魔杖没?有特殊感情,但此刻却有一种壮烈的感情在胸中?激荡。
最后一击,她瞄准了?红舞者没?有五官的头。
但乘风魔杖的表现超出她的预期,这道攻击径直穿过了?红舞者的脸,打伤了?它的身体。
但钟表舞者很?敬业,即便是这个时?候,仍然控制着身体,没?有砸在女巫们?的身上,反而如废铁一般倒在了?不远处。
没?有嘴巴,不能哀哼。
所以宁微只能看见它的头骨碌碌地滚到一边。
红舞者倒在地上,四肢都被扭曲,但仍然在挣扎,只是无法起?身。
宁微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里的魔杖,0/7的使用次数,宣告这根魔杖彻底走向了?终结。
她叹了?口?气,将乘风魔杖丢到了?一边,希望安瑟妮为她制作的新魔杖能够和乘风魔杖一样好?用。
好?景不长。
她